第146章:情愫暗生 (第2/3页)
,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弱了几分,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哥……他们说……说我是……药引……”
熊淍的心猛地揪紧了。逍遥子也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
“谁说的?在哪儿说的?”熊淍攥紧了岚的手,又怕弄疼她,赶紧松开了些。
岚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回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恐惧起来。她盯着车顶,瞳孔放大了又缩小,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往外蹦字。
“黑……黑屋子……好多药罐子……每天都有人……拿针扎我……”她的声音越来越飘,“有白衣服的……两个……他们说……说‘寒月’体……能融万毒……说月圆之夜……血神祭……”
说到这里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逍遥子脸色一变,内力猛地加重了几分,压住了她体内翻涌的寒毒,才没让她当场发作。
“还有什么?”熊淍追问,声音压得极低,怕吓着她。
岚的嘴唇翕动着,眼皮子在打架,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她拼着最后的力气,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王爷……练功……控人心智……主药引……差一味……还差……一味……”
她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皮终于合上了,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那只攥着熊淍衣角的手也松开了,软软地垂落在铺盖上。
熊淍抓着她的手不放,指尖探向她的脉搏。脉象乱得厉害,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师父。”他看向逍遥子,喉结上下滚动,“她说的……血神祭,到底是什么?”
逍遥子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收回双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寒气,在车厢里凝成了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血神祭。”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咀嚼着一块铁,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老王爷王道权当年从西域搜罗来的邪功,靠吞噬他人的精血内力来增长自身修为。被吞噬的人,死状惨不忍睹,浑身精血被抽干,只剩一具干尸。”
熊淍听得头皮发麻。
“可这门邪功有个致命的缺陷。”逍遥子继续说,“强行吞噬他人的精血,会带来排斥反应,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所以王道权这些年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
“药人?”熊淍脱口而出。
“没错。”逍遥子点点头,“他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引,用活人炼制成药,吸收百毒,淬炼体质,最后在血神祭的仪式上用作媒介。岚体内的寒毒,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只是其中之一。王道权在她体内种下了几十种相生相克的剧毒,就是要用她的身体来‘养’出一味前所未有的药引。”
熊淍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所以岚说的‘差一味’,就是说……”
“药引还没炼成。”逍遥子的目光落在岚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正因为没炼成,他们才会把她关在药人窟里,用各种手段刺激她体内的毒素。也正因为没炼成,她才能撑到现在。否则,她早就被送到王府,在月圆之夜被王道权吸干精血了。”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赵开山的声音:“到镇子了!老周,去找个郎中,再把客栈订了,要两间上房!”
熊淍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暮色里,一座小镇静静地卧在前方,炊烟袅袅,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是个安宁的地方,安宁得好像这世上所有的血腥和黑暗都不存在似的。
“小兄弟!”赵开山拍马过来,“镇上有个跌打郎中,先给你看看伤。那个丫头呢?好些了没有?”
“方才醒了一下,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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