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第三序列的废物,也配挑战老子? (第2/3页)
得太阳穴青筋暴跳。
再低头时,眼底复又锐利如刀。
“谭狗呢?”
辛羿边走边问,声线冷下来。
苏轮狠狠一抹眼睛,掌心粗糙的茧子刮过眼睑,把最后一层酸涩蹭干净,哑声道:
“刚想和你说。谭狗出了漆黑之地,他让我们留在武神殿全力建造,他独自去了西域。”
辛羿脚步猛地一顿,回身时眼底寒光凛冽如霜刃:
“西域?现在的西域,那是整个异域异族盘踞的老巢!他去那儿做什么?!”
苏轮摇头。
目光落在辛羿那头白发上停了半息,然后移开,语气沉稳下来:
“不知道。他没说。他下的命令是,七天之内武神殿必须完工。开殿大典那天,他回来。”
辛羿眉锋拧紧,盯着苏轮看了三息,忽然吐出一口浊气。
苏轮看见他嘴角那缕没压住的血丝,心脏像被刀尖剜了一下。
但他强行扯出一个笑,声音放得松了些:
“行了!谭狗他有分寸。他命硬!去干活吧。把他交代下来的任务干完,等他回来。”
辛羿闻言,也笑了笑。
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把那一层灰败暂时盖了过去:
“是啊。他命硬。”
他转身朝参谋室走去。
白发翻飞,像一面降不下的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轮跟在他后面,落后半步。
他看着辛羿的背影,看肩胛骨撑起衣袍的轮廓,看那一头枯白长发在风里翻卷。
他忽然想起还在天启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是十八岁,那一年的联邦武道武考模拟大比上,擂台上辛羿黑发如墨、挽弓如月,五箭连发,箭箭破空,把他引以为傲的斩龙八闪刀势全部拆解。
那一战他打得痛快淋漓,两个人不打不相识。
后来坐在擂台边的台阶上,辛羿拎着两壶酒,笑得像个疯子,拍着他肩膀说:
“苏轮,你刀不错。你看着,老子以后必将射落大日,射日之箭贯穿邪神头颅!”
那时候的辛羿,黑发被风吹起,眼睛亮得像燃着一把永远烧不完的火。
现在……
虽然眼中火还在烧。
可他兄弟的白发,已经落了满肩。
苏轮猛地低下头,咬紧后槽牙,把眼眶里那层滚烫硬生生憋回去,抬手狠狠揉了把脸。
然后迈开大步跟上去:
“参谋室那堆情报我刚才理了一半,你别动我排的顺序。”
“你排那也叫顺序?你那叫乱葬岗。”
“放你娘的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长廊。
影子拉长在武神殿新铺的砖石地面上,一前一后,交错、并行、又交错。
风穿堂而过,吹起辛羿的白发,吹起苏轮袖口卷起的边角。
辛羿推门进参谋室之前,忽然偏头看了苏轮一眼:
“大刀。”
“嗯?”
“谢了。”
苏轮没抬头。
他把桌上那堆卷宗文件往旁边一推,腾出半张桌面的空位,像往常一样推过去一盏热茶,笑道:
“谢你大爷。干活。”
辛羿笑了一声。
白发垂落耳侧,他挽起袖口。
落座,执笔,垂眸。
窗外风起,卷了半卷黄沙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武神殿灯火亮起来。
两个身影伏在案前,一个白发如雪,一个沉默如铁。
.....
武神殿那边灯火彻夜通明,敲打声、浇筑声混着修士的吆喝昼夜不息。
而谭行,早已一人一刃,踏进西域无相荒漠。
残阳烧成血,沙暴刮得天昏地暗。
谭行裹一件灰扑扑的旧斗篷,沙砾打在他衣摆上自动滑开,像流水绕石。
他整个人贴着沙丘阴面掠行,脚尖点地即起,每一步落下去别说脚印,连沙纹都不曾多皱一道.....。
前方三百丈,沙脊线上横着一队异族游哨。
为首的牛首人身,扛一柄门板宽的黑骨战刃,赤红的竖瞳在暮色里来回扫荡。
它身后跟着三个形态各异的爪牙:
一头背身蝠翼悬空半空,眼珠左右颤动;
一头四肢着地的蜥蜴状异族,长舌不断吞吐;
最后一头满身覆着墨绿鳞甲,每走一步沙地便留下深陷足坑。
这是标准的猎杀阵型.....天上、地面、追踪、重击,配合默契。
谭行眼皮微垂,脚步却丝毫未乱。
他身形陡然一折,从直线疾驰化为弧线飘移,贴着沙丘背阴面绕向侧翼,整个人与砾石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入了腹腔深处。
沙脊上,牛首异族猛然停步,鼻翼急剧翕动。
“有味道。”
声音低沉如石板摩擦,它缓缓转身,血瞳锁定谭行藏身方向。
那头蝠翼异族得令,一个俯冲扎下,翼尖几乎擦着谭行头顶掠过,绕着沙丘连旋三圈,黑色翅膀卷起漫天沙尘。
谭行抬眼,瞳底沉沉的戾气泛上来,嘴角慢慢勾了勾。
“中位邪神一头,下位三头……”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三圈盘旋刚过半,蝠翼异族正准备拉升高度探查.....就在它翼尖扬起的刹那,谭行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一道灰影从沙凹中弹射而起,如怒矢离弦。
谭行一拳正面轰中蝠翼异族的颅侧,拳锋在触肉的瞬间骤然一拧,一股暗劲灌入头颅内部.....
“噗!”
黑血与脑浆四下飞溅,蝠翼异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截身体砸进沙里。
谭行穿过漫天血雾,右手五指虚握,一柄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血块铸成的狰狞血刃凭空凝现.....
“血浮屠”嗡鸣震颤,血刃寒光流转。
落地瞬间,他双腕交错,两道光弧横斩而出!
那头蜥蜴状异族刚扭头扑来,便被第一道血光削断了前肢与咽喉,翻滚着栽入沙中;
鳞甲异族怒吼着举起双臂格挡,但第二道光弧精准地切入鳞片间隙,沿着脖颈甲缝一划而过,斗大的头颅滚落沙地,热血喷涌三尺。
两头下位邪神,从现身到毙命,不足一息。
沙脊上,牛首异族的骨刃已提至肩头,血瞳死死锁定沙丘下的谭行,喉中发出低沉的、仿佛擂鼓般的怒咆。
而谭行收刀而立,灰袍猎猎,脚下三具异族尸体尚在抽搐。
他抬头望向沙脊上的庞然大物,伸手抹去溅在颊侧的黑血,咧嘴一笑:
“只剩你了。”
风沙骤急,残阳如血,谭行和那只牛首异族隔着三十丈沙坡对峙,杀意如刀,割裂暮空。
下一刻,那头牛首异族猛地仰头怒咆,胸膛鼓胀三圈,嶙峋骨甲崩裂缝隙,滚滚邪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沙砾形成一圈浑浊旋风。
它肩头骨刃往沙里一插,双掌合拢如锤,朝谭行所在的凹陷处猛然砸落.....
轰!
沙丘炸裂,漫天黄尘腾起数丈。
然而谭行早已消失。
就在牛蹄踏下的前一瞬,他脚下突然一塌.....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斜踏半步,整个人贴着骨刃劈落的气浪滑进了牛首异族的胸腹之间。
那庞然大物收势不及,牛角几乎擦着谭行的头顶犁过。
谭行眼底戾气弥漫,右手血浮屠翻转,刃朝外、柄朝内,灭法之力沿柄灌注,血浮屠泛起一层暗红微光。
他拧腰、沉肩、手腕一送.....
刀柄顶端精准地凿在牛首异族的左太阳穴上,力道在触及颅骨的一瞬间由刚转柔,又由柔转刚,仿佛一根铁杵裹着棉花砸进颅腔。
“咚!”
一声沉闷的闷响传来。
牛首异族那双血瞳骤然失焦,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呜咽,随即直挺挺向后栽倒,砸得沙地颤动,扬起一圈黄尘。
从扑击到倒地,三息。
谭行收刀,脚尖轻挑,将那柄门板宽的巨大骨刃踢到一旁,俯身一把掐住牛首异族粗壮的脖颈,五指如铁钳般嵌入皮肉。
就在这时,他的耳廓微动。
远处,沙丘背面传来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鳞甲摩擦砾石;
东南方向的地面隐隐震颤,至少三队沉重脚步正朝这边奔来;头顶高空,几道蝠翼剪影掠过残阳,尖锐的唳鸣此起彼伏。
谭行抬起头,瞳仁急速收缩又放开.....灵识如涟漪般扩散出去,方圆五里内,十余股强弱不一的异族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最近的已不到二里。
“来得倒快。”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一丝被搅了兴致的淡淡不耐。
左手掐紧牛首异族的后颈,将那具小山般的身躯提离地面,谭行脚下黄沙陡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已化为一道灰影贴地射出。
他循着来时的方向,借起伏的沙丘曲线不断变向,身影在暮色中连闪几闪,便融进漫天风沙深处。
身后,几头最先赶到的蜥蜴形异族扑到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只嗅到残留的黑血与渐散的血气,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残阳终于沉入地平线,西域无相荒漠的夜,即将降临。
风沙渐歇,残阳最后一缕余晖被荒漠吞没,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暗。
谭行掐着那头牛首异族的脖颈,瞬间掠出百里,绕过三座沙丘,钻进一处被风蚀掏空的岩台底部。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内里却豁然开阔,约莫两丈见方,顶壁有裂隙透入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他把牛首异族往地上一掼,砸得石面龟裂,尘土扑簌簌落了一身。
那庞然大物仰面朝天,胸腔起伏微弱,血瞳紧闭,眉骨凹陷处一道紫黑色的瘀痕正在缓缓扩散.....
方才那一记碎颅凿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要它的命,又让它昏得够死。
谭行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片刻,随后抬脚,靴底对准牛首异族左膝外侧,一脚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岩洞里回荡,像折断了什么粗壮的干柴。
牛首异族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后剧烈抖动,鼻孔喷出两道粗浊的黑气。
紧接着,那双血瞳霍然睁开,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喉中滚出一声含混而痛苦的嘶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它试图撑起上身,但左膝已经彻底变形,碎骨茬刺穿皮肉,露出森白的截面,黑血汩汩涌出,浸透了下方一滩黄沙。
它双臂撑地挣扎了一下,剧痛让它整张牛脸扭曲狰狞,铜铃大的血瞳死死钉在谭行身上,口鼻间白沫混着黑血横流。
谭行半蹲下来,与那双愤怒的血瞳平齐对视,语气冷漠:
“醒了?”
牛首异族喉咙里嗬嗬作响,赤红的竖瞳几乎缩成针尖,胸膛剧烈起伏,骨甲缝隙间黑气翻涌,但左膝的碎裂让它连站都站不起来,浑身的凶戾被剧痛死死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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