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1章 旧书里开出花 (第2/3页)
了,去年刚放出来。他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想让我帮他打一个申诉的官司,我拒绝了。”
“所以他开始放风?”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我,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沈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律政圈最怕的就是‘靠关系’三个字。一旦被人贴上这个标签,你赢多少官司都是‘背后有人’,你输多少官司都是‘原形毕露’。”
林微言看着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案子的基本情况。但她看见他敲桌面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
“什么?”
沈砚舟抬起头来,目光很稳:“谣言这个东西,你越回应,传得越广。贺千山要的就是我跳起来辩解。一旦我辩解了,所有人都会去挖顾氏当年的事。挖到一半,不管真相是什么,公众脑子里留下的标签已经贴上了。”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算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我明天下午有个庭前会议。原告方请了一个关键证人,是贺千山当年的财务总监。这个人手上有贺千山走私的完整证据链。我之前没动这张牌,因为我答应过顾晓曼,不把她扯进来。”
林微言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银行流水和合同复印件,密密麻麻的金额和日期,像一张织了十几年的蛛网。
“贺千山以为我手里只有顾氏那点东西。他不知道,当年那个财务总监,在贺千山进去之后找过我。”沈砚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笃定,“我一直在等。等他出来,等他动手。他动了手,我才能动。”
林微言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去年。贺千山出狱那天。”
她看着他。五年的时间,把那个在病房门口站了半个钟头都不敢进去的人,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砚舟。”
“嗯。”
“如果这次你赢了,贺千山的事解决了,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我想开一家律所。”他说,“不是那种什么都接的大所。专门做科技企业和中小企业的法律保护。那些拿不到大律所资源、又确实需要专业法律支持的人,我想帮他们。”
林微言想起苏砚。那个做AI的女人,跟沈砚舟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资本和强权。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如果认识,大概会聊得很投缘。但苏砚在上海,沈砚舟在北京,她只是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你开律所,我送你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取出那本《花间集校注》,放在桌上。
沈砚舟看见那本书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他伸手拿起来,翻到扉页。那行字还在。 “赠沈砚舟,祝前程似锦。林微言,2017年春。”
他看了很久。
“这本书……我以为丢了。”
“你在陈叔店里留了一箱东西。陈叔收在柜子底下,前几天翻出来了。”林微言站起来收拾碗筷,“书脊裂了,封面有水渍。我明天拿去修复室补一下。补好了再给你。”
沈砚舟握着那本书,手指在扉页上轻轻摸了一遍。
“你当年为什么买这本书送我?”
“因为那时候你要考执照,我想送你点跟法律没关系的东西。”林微言把碗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你整天看那些法条,都快变成法条机器了。我想让你看点别的。”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以后会变成法条机器?”
“你那时候就是。”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只不过长得好看一点。”
沈砚舟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微言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水声响起来,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然后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
“我来洗。”沈砚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今天怎么了?以前让你洗碗你都要磨蹭半天。”
“今天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把碗放进水池,低头看着她。厨房的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今天你跟我说了实话。没藏着。”
林微言抬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那根洗得发白的线头。她抬手把那根线头揪掉了。
“你衬衫该换了。”
“嗯。”
“别光嗯。”
沈砚舟低下头,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像一片银杏叶落在水面上。
“等这件事完了,我去换。”他说。
林微言没说话。她转过身,继续洗碗。沈砚舟站在她旁边,拿了一块干布擦碗。两个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很自然。窗外的巷子里,陈叔的旧书店已经关了灯,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着。
洗碗洗到一半,林微言的手机响了。她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周明宇。
她接起来:“明宇?”
“微言,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周明宇的声音有点急,背景里有医院那种嘈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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