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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2章一页旧书千般意 半盏灯火是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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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2章一页旧书千般意 半盏灯火是归期 (第2/3页)

花间集》时红了的耳尖。

    “沈砚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以为离开你,是对你最好的保护。”沈砚舟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攥得很紧,林微言看见他指节泛白,“错在以为一个人扛着就够了。错在……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所以我不敢回来。”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在心里压了五年的话吐出来:“我错了。所以我回来了。每一天都在想怎么靠近你,每一天都在怕你把我推得更远。”

    林微言的眼眶猛地一热。她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本修复方案。纸页上他的手写字迹工整而用力,像是一笔一划都用了全部的认真。她想起周明宇的桂花糕,想起陈叔问“什么时候能追到”,想起那些夜晚沈砚舟的车停在槐树底下的黑影。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她一直在躲。躲周明宇的温柔,躲沈砚舟的靠近,躲自己的心。

    “明天几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哑哑的。

    沈砚舟愣了一下。

    “去十里河。”林微言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太晚我不去,太早我不起。中午十一点,巷口。”

    沈砚舟看着她。路灯的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十一点。”

    林微言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三步,停下。

    “沈砚舟。”

    “嗯。”

    “那本《花间集》,本来就是你的。你不用拿修复方案来换。”

    她没有回头,走进了巷子。身后,沈砚舟站在老槐树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会以为他只是在呼吸。

    可他自己知道,这个笑,他等了五年。

    第二天。

    十里河旧货市场比当年的潘家园小了一半,但热闹劲儿还在。林微言穿着件米白色的棉麻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站在市场入口看手机。十一点零三分,沈砚舟还没到。

    她正要发消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堵车。”

    她回头。沈砚舟站在两步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薄夹克,里面还是白衬衫。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个纸袋。

    “驴肉火烧。没买到。这是旁边那家肉夹馍。”

    林微言看了一眼纸袋,接过来。“我不饿。”

    “你早上没吃。”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早上只喝黑咖啡。陈叔说的。”

    林微言咬了一口肉夹馍。味道还行,比当年潘家园那家差一点,但饼是热的,肉也卤得入味。她嚼着饼往里走,沈砚舟跟在旁边,和她保持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太熟悉了。五年前他们逛旧书摊,他永远走在她右侧半步远的地方,替她挡着人流,挡着板车,挡着所有可能碰到她的东西。这个习惯他居然还留着。

    旧书区在市场最里面,支着一排排简易棚子,摊主们把旧书铺在塑料布上,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林微言蹲下来,一本一本地翻。沈砚舟站在她旁边,不催,不说话,偶尔帮她递一下包。

    “这本多少钱?”林微言拿起一本民国影印本的《诗经》。

    “三百。”摊主是个老太太,头也不抬。

    “两百。”

    “三百不还价。”

    林微言放下书,站起来要走。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沈砚舟,忽然笑了:“姑娘,你男朋友以前是不是来过?五年前,跟你一起,在潘家园东区第三排。你俩老逛。”

    林微言的脸一下子热了。

    “他那时候老是站你右边,”老太太继续说着,皱纹里都是笑意,“帮你拎个破布包,里面装一堆烂纸片。我说小伙子对你真好,你说他不是男朋友。后来怎么着,成没成?”

    沈砚舟咳了一声。

    “没成。”林微言说。

    “成了。”沈砚舟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老太太乐了:“得,现在成了。”

    林微言把《诗经》往摊上一搁,转身就走。沈砚舟跟上去,步子不急不缓。走远了,她才压低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成了。”

    “我们没成。”

    “你今天跟我来十里河了。”沈砚舟的声音很平,“五年前你跟我逛潘家园,三年就逛了二十三次。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你今天跟我来,就是成了。”

    林微言瞪他。这人怎么。

    “沈砚舟,你是律师,不是算命先生。”

    “我逻辑好。”

    “你脸皮更厚。”

    “嗯。”他居然点了点头,“练出来的。五年,每天练。”

    林微言看着他,发现自己说不出狠话了。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却慢了下来。沈砚舟跟上,还是那半步的距离。秋天正午的阳光从棚子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头发上,照在他肩膀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旧书摊上,交叠在一起。

    林微言在一家摊子前停下。摊主在卖一批旧信札,用细麻绳捆着,纸张发黄,边缘卷曲。她拿起一捆翻了翻,是民国时期一对夫妻的通信。字迹清秀,满篇都是柴米油盐——今天买了米,明天交了房租,后天孩子生病了。可每一封的结尾都写着一句话:“盼回。”

    她把那捆信札递给沈砚舟看。他接过去,翻了两页,忽然停在一封信上。那封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昨夜梦见你。梦见你在图书馆抄卡片,我在门口等你。醒来觉得好笑,明明才分开三天。盼回。”

    沈砚舟把那封信折好,重新放进信札里。他看着林微言。

    “这捆信,我买了。”

    “你又不研究民国。”

    “我研究你。”他说,顿了顿,“你刚才看这封信的时候,笑了。”

    林微言没有否认。她确实笑了。那封信里的图书馆、卡片、门口的等待,就是他们的五年前。那时候他在律所实习,她在学校修古籍,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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