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还是想要面子 (第3/3页)
只是尘埃。
戒日王看了许久:“佛祖若真能看见,便请告诉弟子,此刻究竟该低头,还是该保住王冠。”
壁画自然没有回答。
玄奘抵达王宫时,天色已经暗下。
他穿着朴素僧衣,手持锡杖,身后只跟着两名年轻僧人,宫门守卫原本想搜身,见他神色平和,最终只是象征性地查看了行囊。
其中一名守卫摸到几卷经书,连忙收回手。
玄奘被引入内殿。
戒日王在偏殿摆下矮案与清茶,殿内没有一人,显得格外清净。
当然,殿外仍站着数十名披甲卫士。
戒日王起身相迎,双手合十道:“法师远来,令宫中蓬荜生辉。”
玄奘还礼:“贫僧行于尘世,所到之处皆是众生居所,大王不必以外物自谦。”
戒日王坐下,笑意略显僵硬。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客套话,结果开场便被玄奘轻轻拨开,。
戒日王端起茶盏。
“法师近来在大唐使馆,可还安稳?”
玄奘答道:“心若不乱,便是安稳。”
戒日王喝了口茶,心中发苦。
“法师精通佛理,朕请法师来,正是想请教一桩因果。”
“大王请讲。”
“大唐使臣入我国境,言语冲突,贵族迦摩罗因此身亡,此事究竟是谁之过?”
玄奘垂目道:“须先问谁先起贪,嗔,刀刃虽只在某人手中,杀业却常由许多念头共同铸成。”
戒日王眸光微动。
玄奘继续道:“迦摩罗若未辱唐旗,耶律胡剌未必拔刀;耶律胡剌若能忍一时嗔怒,迦摩罗未必命丧当场,二者皆有失,正如两块燥木相触,火星落下,便烧了满屋帷帐。”
玄奘语气平静。
“护旗之心可悯,出手过重亦是业;守护国威可敬,扣押使团同样结怨,若只看己方之苦,便会把对方之罪放大,如此观因果,便如只照半面镜子,见人面目,忘了自我。”
戒日王看着他。
“法师的意思是,朕应当向大唐认错?”
“大王既知何处有错,便应从何处修正。”
戒日王低头看着茶水。
许久后,他说道:“若认错,便能让大唐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