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高空坠落 (第2/3页)
起伏,山影渐渐抬高,一道狭长山脊正在前方迎上来。
西伦目光忽然一凝。
原先离地数百丈,可那处山坡足够高。
若赶在流云雕越过山脊前跳下去,自己与坡顶之间,或许只剩数十丈。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再试探。
体内气力沿经络无声铺开,四道雷纹藏在衣袍下,月忆冥想法让翻涌的惊怒一点点沉淀下来。
他先记住流云雕振翼的节奏,再估算山坡上几株大树的位置。
活下来的可能有多少,他算不出。
可至少还有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
腰侧那只不起眼的旧皮袋被他两指拨开,里面的镇魂钉冰凉坚硬。
这东西陪了他很久,到了如今,正面厮杀时已经很难伤到强敌,他却始终没有扔。
前方男人察觉身後过分安静,正要开口,鞍座忽然一轻。
西伦已经解开皮带,翻身跃了出去。
冷风瞬间灌满袖口,身体向下坠落,流云雕宽阔的腹部从头顶掠过。
他在失重中拧腰,手臂猛然一甩。
一点乌光逆着风声射出,直取那段没有厚重羽毛保护的咽喉。
镇魂钉杀不了四阶非凡者,却足以杀一头毫无戒备的坐骑。
伴着一声短促惨鸣,铁钉贯穿喉骨,血珠被高空疾风扯成细线。
流云雕的双翼猛然抽搐,庞大身躯当场失去平衡,带着鞍座上的男人向前翻滚。
直到此刻,中年男人脸上的平静才彻底碎裂。
「你疯了!」
他伸手去抓西伦,五指却只撕开一片夜风。
早在出发前,他就把可能发生的反抗想过一遍,拔枪、呼救,甚至搬出修道院威胁。
他都有办法处理。唯独没想过,这个年轻人会直接跳下去,更没想过对方跳下去的同时,还要一钉子杀掉流云雕。
凯尔特等在前方,他原本只需把人带过去,看住退路,让侄子提前打一场。
打断几根骨头,留下一些恐惧,最好让九个月後的西伦再看见那柄刀时便先怯三分。
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怎麽忽然就变成了自己也要跟着送命?
四阶并不意味着能飞。
他才刚突破,连第一缕神力都没有凝练出来,在这样的高空,空有一身力量又能抓住什麽?
男人仓促震断鞍带,蹬在流云雕背上,拼命朝较高的山坡借力扑去。
可他已经慢了两个呼吸。
坐骑向前飞出的惯性,加上翻滚偏离的方向,让那处最近的坡顶迅速落到身後。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第一次後悔刚才那句威胁。
早知道这人会这样搏命,哪怕多说两句,哄他安稳坐着,也不至於闹成眼下这般!
轰的一声,西伦砸进树冠。
枝条抽在脸上,粗枝接连折断,四道金色雷纹沿胸背疯狂闪烁。
他蜷起身体,护住头颈,将覆海功沉渊气力铺向背脊。
第一层树冠撕开,第二根粗枝撞上腰腹,他眼前骤黑,鲜血从牙缝溢出。
随後整个人砸在斜生的树干上,又随着断裂木干滚入厚厚腐叶。
他没有昏过去,却有片刻完全听不见声音,只能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搏动。
等耳边的嗡鸣渐渐散开,远处沟壑里又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西伦撑着沧雷枪,缓缓抬起头。林间重归寂静。
他吐出一口血,目光落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个四阶,死了没有?
西伦没有立刻起身。
他靠着半截断树,先将紊乱的呼吸压稳,再伸手摸过肋下。
左侧两根肋骨疼得厉害,尚未错位,肩背大片皮肉被枝权撕开,最重的一处伤来自撞树时的震荡,连带着肺腑都隐隐作痛。
可相比从数百丈高空直接摔落,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四转的《金雷漩涡经》替他扛住了最致命的冲击,坡顶茂密的树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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