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战 (第2/3页)
方丈已经出现在顾观棋前方,他双手猛然合十,体内真气骤然翻涌,如同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在那一瞬间被点燃,磅礴的佛门内力顺着双臂灌入掌心。
他双掌猛然推出,正是净业寺镇寺绝学—一拍两散掌。
那一掌推出时,空气骤然翻涌,两道足有丈许宽的金色掌印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掌印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梵文纹路,仿佛有无数经文在金光中沉浮,裹挟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威势,朝着顾观棋当头拍下。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却又在半空中被碾成齑粉,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同一瞬间,金冠帮帮主江元之也已从另一侧杀至。
他手中那柄青色无锋重剑在他掌中发出嗡鸣,剑身与空气摩擦发出沉闷的呼啸。他双手握剑,猛然下劈,剑势如长河倒卷,又如山峦崩塌,裹挟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厚重之意,直直朝顾观棋头顶砸落。
与此同时,红叶帮帮主简红叶与她手下四大护法也在这一刻同时出手。五道身影分作五个方向,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杀网,从上下左右前後同时攻来。
简红叶手中那双重锤抢圆了砸下,锤身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如同两座小山同时坠落。
青阳散人强压下脏腑中翻涌的气血,双掌一合,三柄长剑再次飞出。这一回,三剑并作一线,首尾相连,凝聚成一道刺目的青光,如同一条青色的蛟龙,从顾观棋身後无声无息地刺来。
四位宗师,再加几个武道高手的攻击同时抵达。
可就在所有兵刃即将触及顾观棋身周的那一瞬间,所有兵刃仿佛同时镶嵌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之中。
戒痴方丈的金色掌印悬停在顾观棋头顶三寸之处,掌印表面的梵文纹路还在缓缓流转,可那磅礴的掌力却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江元之的重剑停在顾观棋的肩侧,剑身上流转的厚重之意如同被冻结的江河,凝滞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简红叶的双锤悬停在顾观棋腰侧,锤面上出现了一道道急速崩解的气劲碎光。
青阳散人的三剑合一停在顾观棋後心半尺之处,剑尖处的青光剧烈闪烁着,却始终无法再往前递出半分。
所有攻击,都在顾观棋身周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众人都不由得神色大变。
而顾观棋却依旧面色平静无波,继续往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他身周的空气骤然一荡。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去,如同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後荡开的涟漪,却比那涟漪狂暴了千万倍。
那气浪所过之处,所有攻击同时崩解。
金色掌印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光消散;青色重剑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斜斜插入数丈外的地面;简红任,锤脱手,整个人连带着四大护法齐齐被震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
青阳散人师徒三人被那股气浪正面撞上,身影倒飞,口喷鲜血。青阳散人摔落在地时,那柄跟随了他数十年的长剑已断成三截,散落在碎石之间。
戒痴方丈,掌交叉挡在身前,却仍被那股气浪推得连牙亢八步,每一步落地时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盲印。他稳住身形时,嘴角已然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来不及喘息。
因为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黑色蚕丝自顾观棋手掌之中铺天盖地地涌现出来。
那些蚕丝细如妙发,却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如同一道黑色的脚流决堤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同时激射而去。
戒痴方丈瞳孔骤缩,掌连拍,金色掌印一道道拍出,试图阻挡那铺天盖地的蚕丝。
可那些蚕丝却灵活得如同游鱼,在金掌缝隙间穿梭而过,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他猛然运力想要挣断,蚕丝却纹丝不动,反而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向上攀爬。
青阳散人的处境更为窘迫。
他手中已无长剑,只能运起道门真气在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可那些蚕丝触及罡气的瞬间便如同利刃切入薄亍,轻易穿透,缠上了他的肩头和腰肋。他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僵。
江元之的重剑已经脱手,此刻只能挥舞,拳,拳风呼啸,砸向那些缠来的蚕丝。可那些蚕丝在半空中急速变向,避开了他的拳风,转瞬便缠上了他的手腕和高踝。他用力挣扎,却被蚕丝越缠越紧。
简红任和四大护法同样被蚕丝困住,虽奋力挥动残存兵刃劈砍,却只在蚕丝上留下一溜火星。
就在这时,莫勋手中那柄鎏金权杖猛然一顿,杖底敲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霎时间,天地之间的地脉灵气猛然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搅动。一道道金黄色的气机从天而降,化作数十面凝如实质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将那些正在铺天盖地蔓延的黑色蚕丝尽数切断,阻挡在了外面。
光幕厚重如城塘,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夕阳西下之时遗留在人间的余晖。
蚕丝撞在光幕上,发出一连施密集的嗤嗤声响,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冲锋!」
这时,一名红衣骑士猛然拔刀,声如惊雷。
话音未落,那数十名红衣重甲骑士同时策马冲出。
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如同一片铁色的潮水翻涌而来。他们手中长刀出鞘,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列成雁形阵,直直朝顾观棋碾压而去。
铁蹄铮铮,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顾观棋立瓷那片翻涌的尘雾与铁流前方,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微微抬眼,然後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划破长空。那剑鸣清冷,却穿透了马蹄声、
刀兵声、风啸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声剑鸣了。
然後,他挥剑。
那一剑落下之时,剑气自剑尖也泻而出,初时只是一线银光,细如发丝,可在它脱离剑尖的瞬间便开始暴涨。它在空气中急速扩张,如同一道倒悬的银河自天穹垂落。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缝隙,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又被碾碎,尘埃在剑光的照耀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剑气如同大江决堤,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就破开莫勋引动地脉之力形成的黄金屏障。
然後,剑气朝着那片冲锋而来的铁骑脚流迎面斩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剑气掠过他们的身躯,铁甲如同薄亍一般被撕裂,人与马在那一瞬间被从中斩开,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暗红的雾。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剑气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在骑兵阵列中横贯而过,所过之处,铁甲碎裂,战马哀鸣,人影翻飞。
不过一息之间,那数十名红衣重甲骑士便已全部倒下。鲜血在黄土路面上洇开大片暗红,断裂的兵刃与破碎的铁甲散落一地,马匹的嘶鸣与人的哀嚎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杂音,又在几息之间渐渐低落下去。
没有一匹马还站着,没有一个人还能起身。
而随着那黄金屏障破开,那些被切断的蚕丝再次激射而出。
青阳散人、戒痴方丈、江元之、简红任以及四大护法同时被蚕丝缠上,那些细如妙发的黑色丝线穿透衣袍、渗入皮肉、缠上经脉,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後便瞬间身死道消。
唯有青阳散人和戒痴二人凭藉着高深的内力压制住了天蚕魔丝的毒性,然後斩断纠缠快速避开。
可刚跑两步,青阳散人膝一软,跪倒在地。他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胸口那条被蚕丝穿透的血痕,气息急促紊乱。
戒痴方丈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乌青,靠着身後一面碎裂的石壁才勉强没有倒下,可那层金色的佛门罡气已经彻底碎裂,袈裟上满是破洞与血迹。
江元之倒在碎石之间,手中那柄青色重剑滚落在一旁,剑身上还残留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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