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理智与情感》布兰登01 (第2/3页)
死神赛跑的相亲狂欢。
姑娘们带的嫁妆经不起长期坐吃山空,而男人们可能下个月就要拔营开拔去前线,或者染上恶疾暴毙。所以从总督到下级军官,全员在这个季节处于一种发狂般的求偶与结盟状态,恨不得在三个月内把一整年的婚姻合同全签完。
每个星期,浓浓都得顶着被仆人勒得喘不过气的束腰,作为未婚千金,她的合法社交半径被严格锁在官邸和长辈陪同的正式舞会之间。去舞会虽然恶心,却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踏出宅邸的合法通道。
打扮漂亮坐在旧法庭大楼的大蒸笼里,看台下一群刚刚经历九死一生急着在自己死于痢疾前娶个英国老婆的男人们,像发情的公孔雀一样围着新来的姑娘们打转。
冬天狂欢,夏天出殡。
今年是布兰登在东印度当兵第七年。
他是被家族斩断情丝剥夺了一切之后像条丧家犬一样流放到这片疫病之地的。刚来的一两年,他连命都不想要,丛林战永远冲在最前面。
但偏偏战场就是这样——越想死的人越死不掉。
七年过去,子弹和疟疾没收走他,布兰登现在是少校。他不常来舞会,除非上司指名传唤。
此刻他借着抽雪茄的借口,躲到一条连着后花园的背风长廊阳台。
“布兰登少校,团长在找您。”传令的年轻勤务兵站在两步开外,眼神里对这位少校有着本能的敬畏。在威廉堡,谁都知道布兰登少校脾气沉闷少言,为人古怪。
布兰登整理了一下军装立领,抬手将皮带上挂着的佩剑正了正。确认军容没有半分失礼之处后,他才迈开长腿,踩着那双擦拭锃亮的皮靴,重新步入那片脂粉味几乎能将人熏晕的奢靡大厅。
舞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巨大的布吊扇由角落里的印度仆役不知疲倦地扯动着。布兰登面无表情地穿过那些衣香鬓影。新来的姑娘们投来好奇而含蓄的目光,他全当没看见。
老团长正站在靠窗的雕花立柱下,而在团长对面,站着威廉堡海关署长以及他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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