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布兰登07 (第2/3页)
,哈林顿那长子在英国住着豪华庄园,每天的生活除了打猎赛马,在伦敦的俱乐部里豪赌,就是等着继承他在印度拼了老命捞回去的全部家当。
在加尔各答,哈林顿是能一手遮天的海关土皇帝,可一回到英国的旧贵族法典底下,他也受制于那该死的限嗣继承法。
哈林顿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哑了火。他赚的金山银山,大头全得规规矩矩地顺着继承谱系,原封不动地端给伦敦那个成天盼着他死在前线的逆子。一旦他哪天两脚一蹬倒在热病里,按英国法律,女儿除了几千镑充作嫁妆的微薄年金,连官邸大门前的一块石砖都带不走。
“……那混账东西是法律定的,老子能有什么办法!”哈林顿烦躁地把餐刀扔回盘子里,抓起餐巾狠狠抹了一把油乎乎的下巴,气哼哼地嘟囔,“加尔各答的账本有两套,你以为老子真那么老实,把全副身家都往英国填。”
“就算你给我钱,英国法律就会仁慈地把我名下的一切全数转交给我丈夫。到时我那个好哥哥在伦敦挥霍,我的丈夫在加尔各答包养情妇,我坐在破宅子里靠几枚银卢比等死——那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那你怎么保证他布兰登就不会包养情妇?”
“他没钱。”
“你挑男人的标准是图他穷得揭不开锅?”
“那倒不是,他要是哪天真敢动歪心思,我就弄死他。一个穷小子死就死了。他还是家里次子,没人管他怎么死的。”
女儿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听得哈林顿眼皮跳了跳。虽然凶残,听着居然挺有道理。他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头一次由衷地觉得,自己属实愧对上帝,竟养出了这么一条披着淑女皮的响尾蛇。
在英格兰本土,哪怕是公爵千金,言行举止时时刻刻处于规训之下。但在加尔各答,没有母系宗族压制,没有长辈管教。在全是土著的环境里,像浓浓这样在殖民地长大的千金,大部分都是极度自我。
从婴儿时期起,她们身边就围着印度奶妈、摇扇奴仆、马夫和小厮。从小被赋予的准神明特权,穿鞋有人跪着提脚,喝水有人端到嘴边,稍微皱一下眉,下人就得挨鞭子。
在酷热且闭门不出的环境里,很多女孩精神都有些问题。
浓浓不是个例,哈林顿这样的父亲也不是个例。在加尔各答有头有脸的白人宅邸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