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欢庆胜利的香槟沫子还没散,腊戍方向电波忽然彻底静默了 (第2/3页)
两百箱美制磺胺结晶、三百箱吗啡急救包,还有上千套战地野战外科手术器械!堆得像小山一样!”
赵简之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六哥,英国人刚才有个少校军需官还想凭清单交涉,被我一枪托砸掉了两颗门牙,骂他刚才被围的时候怎么不讲章程,现在脱险了倒想起要车了!那洋鬼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跑了!”
“很好。”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意,从怀中摸出一张盖有军事委员会远征军前敌特派专员鲜红关防的战时通行证:
“让特务连的弟兄们把货栈给我严密警戒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半小时后,仁安羌郊外陈记茶楼见。”
“是!”
赵简之敬礼领命而去。
上午十点,仁安羌后方小镇,陈记茶楼二楼雅间。
这里原是缅甸华侨爱国互助会的一处秘密联络点,四周门窗紧闭,竹帘低垂,茶香袅袅。
雅间的圆木桌旁,坐着一位年过六旬、身着旧麻布对襟衫的老者。
老者双手布满厚重粗糙的老茧,眼神精明而沧桑,正是纵横滇缅边境三十年的爱国华侨马帮总舵头、中共南方局在缅北唯一的秘密单线交通联络员,陈老爹。
吱呀一声轻响,门闩被推开。
郑耀先脱去显眼的军官大衣与佩剑,只着一身深色便服迈入屋内,在陈老爹对面平静落座。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微微一碰,陈老爹双手端起桌上一杯温热的普洱茶,在桌案上轻轻移了三寸,手指在茶杯边缘极有节奏地扣击了三下。
正是陆汉卿在回春堂暗室交代的“云雾散,风筝现”的绝密暗号。
郑耀先微微颔首,从内衬口袋中摸出那张盖有军统最高关防的红色特许放行条,推到了陈老爹面前:
“陈老爹,外面的十六辆美式军卡里,有八辆装满了延安和东江纵队最急需的药品、外科手术刀与高功率电台。这是军统局本部特批的战时查抄物资通行证,沿途所有宪兵连与关卡无人敢查。”
陈老爹看着那张沉甸甸、盖着朱红大印的特许通行条,双手止不住地剧烈发颤,浑浊的眼眶瞬间通红:
“风筝同志……我代表延安党中央、代表前线野战医院千千万万伤员,谢谢你啊!延安八路军总医院和太行山前方,连最基本的止痛针和镊子都缺得要命,许多小战士截肢只能咬着木棍硬挺!这些救命的消炎药、高频真空管电台,比黄金还要金贵百倍啊!”
“老爹,客套话不必多说,这是我们隐蔽战线每一个党员的本分。”
郑耀先面容平静而坚定,伸手按住老人的手背,语气极快地叮嘱:
“日军在平墙河正面虽然受挫,但敌情瞬息万变。你立刻组织马帮最信得过的健儿,把八辆卡车上的物资全部拆装进茶叶竹篓与马鞍暗囊,借走私山货的名义,今夜必须连夜翻越野人山外围,走永平秘密小道直送滇西保山,移交红岩办事处指定的交通员!”
陈老爹从怀里掏出一张绘制在老羊皮上的滇缅密林古道手图,低声补充道:
“风筝同志放心!老头子我的马帮在八莫、密支那和腾冲跑了几十年,哪道山梁有水,哪条暗河有瘴气,我比谁都清楚。南方局周副主席在重庆早就交代过,一旦正面战局有变,缅北这批爱国华侨子弟,就是咱们党在西南最隐秘的铁脚板!”
老爹郑重将通行证贴肉收好,重重点头:
“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这批救命物资就算人用肩膀扛,也一定完好无损地送到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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