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两个老头 (第2/3页)
师傅的手停在棋盘上头。“十九个。”
韩九鹤“啪”地把那颗子拍下去。
“十九个。”
“我那时候在保定,”老爷子说,“我一夜之间收了十七个,我一个都没救回来。”
“我那年三十六岁。”
“我给你写过一封信。”
“我记得。”师傅说。
“我信上骂你什么,你还记得吗。”
师傅落了一子。“你说我不是在炼药。”
“你说我是在拿人试药。”
院子里的风把石桌上的棋子吹得响了一下。韩九鹤那只独眼盯着棋盘,很久没有抬起来。
“我那封信写得太狠了。”
“你没写狠。”师傅说。
“我后来知道了,那六锅是你自己先喝的。”韩九鹤说,“第一锅你喝完躺了三天。”
“那也是十九个人。”师傅说。
“寒崖——”
“老韩。”师傅抬起头,“我那八年没动药炉,不是因为你那封信。”
“是因为那十九个人里头,有一个是我认得的。”
韩九鹤抬起了头。“她男人抱着孩子来找过我。”师傅说,“那孩子那年三岁,发着烧,抱在怀里直哼哼。”
“我给他开了方子。第三锅的方子。”
“他拿回去煎了。”
“给谁喝的。”
“两个人分着喝的。”师傅说,“男人自己喝了一半,剩下一半喂了孩子。”
“他媳妇病得最重,他留着给她的那一份,被她推了。”
“她说先给孩子。”
院子里的风把石桌上的棋子吹得响了一下。
“三天以后他抱着孩子又来了。”
“孩子好了。”
“他媳妇没了。”
韩九鹤没有说话。“他抱着孩子在我门口跪着。”师傅说,“他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他是来谢我的。”
老人的手在棋盒上按了很久。“老韩,你那封信骂我拿人试药。”
“你骂得不狠。”
“我这辈子最难受的不是那十九个人。”
“是那天早上,那个男人抱着孩子,冲我磕了三个头。”
天快黑的时候,第三盘下完了。韩九鹤输了半子。
老爷子把最后一颗子放下,往后一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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