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核桃上的字 (第2/3页)
是三十年前瞎的。韩九鹤从来不说是怎么瞎的,山上山下问过的人都碰过钉子。可谁都知道另一件事:这只眼比旁人两只都毒。
他看东西的时候有个毛病——把头偏过去,让那只眼正对着看的东西,脖子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能这么僵住一炷香。
这会儿他就这么僵着。
僵了很久,他伸出一根指头,在核桃靠近顶尖那一小块地方按了按。
按完他没动,又换了个地方按。第三次按下去的时候,那根指头停住了。
然后他直起腰。“老岑。”
“嗯?”
“你摸摸这儿。”
岑鹤鸣摸了。“凉的。”
“再往下摸。”
老人的手指往下挪了半寸,忽然停住了。
“……这一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一块,”岑鹤鸣的声音变了,“不像木头。”
韩九鹤把身子直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殿里那几十枚夜明珠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疤照得很清楚。
“我行医五十三年。”老人说。
“我摸过的骨头,比这山上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他抬起那只手,指了指玉台上那颗油亮的、红得发暗的东西。
“这不是核桃。”
殿里没有人说话。“这是骨头。”
叶峰站在玉台前,很久没有动。
他伸出手,把那颗“核桃”重新捧起来。
托在掌心里,比一颗真核桃沉。
他这半年过手的东西不少:那半枚玉简是温的,师傅那枚白玉是润的,那根钉是死的——摸上去像摸一块从没晒过太阳的铁。
这一颗不一样。
壳很硬,指甲盖敲上去是闷的,不像木头那种脆响。纹路是天生的,一道压一道,可那些沟壑走的路数跟真核桃差着一点——它太规整了。真核桃的纹是乱的,这一颗的纹,是从顶尖往下分的。
分成两瓣,两瓣对得严丝合缝。“什么骨头。”他问。
韩九鹤摇头。“不知道。”
“人的还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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