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请旨 (第3/3页)
了亲赴南都调度防洪的请求。
彼时朝堂上正在讨论南都暴雨的奏报,户部尚书刚刚念完南都留守府请求开闸泄洪的文书,朝臣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有人说应当立即开闸,保住南都城要紧;有人说不可贸然开闸,下游数万亩良田和几十个村庄的百姓也需要考虑;还有人提议先开一半闸门,减缓水势,观望后再做决定。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候,阮明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父皇,儿臣以为,南都水患迫在眉睫,朝堂之上空谈无益,需有人亲赴现场,实地调度,方能做出最妥当的决策。儿臣愿请旨南下,代父皇巡视灾区,督防汛务,安置灾民,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有人面露赞许之色,觉得太子殿下勇于担当,不愧是储君风范;也有人暗自皱眉,觉得太子此举过于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国本动摇;还有一些人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太子离京,京城这边的局面,可就有文章可做了。
皇帝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长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太子可知,南都如今暴雨成灾,路途艰险,疫病易生,你若去了,恐有风险。”
“儿臣知道。”阮明彦抬起头,目光坦然,“正因如此,儿臣才更应该去。南都百姓身处险境,若连朝廷派去的官员都畏首畏尾,他们还能指望谁?儿臣身为储君,受万民供养,若在此时退缩,有何面目面对天下苍生?”
这番话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太极殿中,让不少原本打算开口劝阻的朝臣都闭上了嘴。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准奏。”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称颂之声。有人夸太子仁德,有人赞太子果敢,有人当场吟诗作赋,歌颂太子殿下忧国忧民之心。
阮明彦站在队列之首,面色平静地接受了这些赞誉,目光却越过满殿的朝臣,望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心里清楚,这些称颂之词,听听便罢。
真正重要的,是南都那边能不能撑住,是抚州的堤坝能不能扛过这次洪水,是那些在暴雨中苦苦挣扎的百姓,能不能等到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