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澳门的第四种人 (第3/3页)
到赌场门口的众生相。
哪种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的肥羊,哪种人身上背着债来搏最后一把。
把自己这些年的见闻一点点的讲了出来。
最后聊着聊着酒劲上头,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自己身上。
老头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聊行情时候的世故和精明,变成了一种很深的浑浊。
那种浑浊不是老花眼造成的,是某种堵了十几年的东西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往上涌。
“后生仔,我跟你讲。”
老头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
“你可千万别碰那玩意。”
他说“那玩意”的时候,下巴往赌场方向偏了一下。
“别人跟你说十赌九输,是假的。”
“十赌十输才是真的。”
“赢只是过程,输才是结局。”
苏牧夹着一块牛杂的筷子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话有多新鲜。
是因为说这话的人的语气。
不是在讲道理,是在复述一份判决书。
他自己的判决书。
“我当年也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生意失败想来这里最后搏一把。”
老头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块疤。
动作像是习惯性的,手指碰上去又缩回来,碰上去又缩回来。
“以为自己脑子够用,不会被骗。”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呢,几个所谓的兄弟拉我入的局,前面让我赢了几把,我以为是运气好。”
“其实从第一把牌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苏牧的筷子在碗里翻了一下。
动作很小,停顿的时间也很短,不到半秒就恢复正常。
“被做局了?”
“所有能贷的,都输了个干干净净。”
老头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看十几年前的某张桌子。
“那几个兄弟呢?”
苏牧的声音依然很淡。
老头摇了摇头。
“人散了。找过,找不到。”
“后来听说跑了,也有人说被其他人又做局了。”
“总之跟死了没区别。”
苏牧没再问。
他把碗里最后一块牛杂吃掉,用纸巾擦了擦嘴,结了账。
老板找了二十几块零钱,苏牧没拿直接推给了对方。
“走吧,你说这附近还有个贫民区?带我去转转。”
老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一个年轻人,不去赌场不去酒吧,跑这种地方转什么。”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见识见识真实的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