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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前金娃寻旧迹 卧虎山下铁盒现新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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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庙前金娃寻旧迹 卧虎山下铁盒现新疑(2 (第3/3页)

——你把这个带给他。”

    甄贤公公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水字铜片。他把铜片放在桌上,又用手指点了点它。

    “这块铜片,你先带去给陈老道看一眼。让他摸一摸,看一看,确认是当年那一对。然后你带回来。两块铜片不能放在一起——分开放,才安全。”

    我接过铜片,用红布包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铜片贴着我的胸口,凉丝丝的,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我忽然想起昨晚陈老道说的那句话——“你身上有铜片的味道。”今天,我身上真的有铜片了。

    当天傍晚,我又去了土地庙。这一次,陈老道没有从庙门进来。我走进庙里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碑座旁边的石墩上,像在等我。他看见我进来,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你带铜片来了?”

    “您怎么知道?是我叔公让我拿来比较一下,看是不是一对。”

    “你身上铜片的味道浓了。”陈老道从怀里掏出他那块火字铜片,托在掌心里,像托着一只刚出壳的鸟。

    我从衣兜里摸出红布包,一层一层打开,把水字铜片放在他旁边的碑座上。两块铜片并排躺在碑座上,一块刻着“水”,一块刻着“火”,铜面上的暗光在长明灯里跳动着,像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

    陈老道低头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在火字铜片的边齿上慢慢摩挲,又在水字铜片的边齿上摩挲了一遍。

    “是一对。一样的齿纹,一样的厚度,一样的手艺。”

    他把火字铜片重新包好,揣回怀里,然后把水字铜片拿起来,放在我的手心里。他的手很粗糙,指节像老树的疙瘩。

    “拿回去,给你叔公。就说——火在水在,水在火在。两块都在,等的人该来了。”

    “等的人是谁?”

    陈老道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竹杖拿在手里,往庙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小娃娃,等的人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拿着火,一个拿着水。两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开门。可光有钥匙还不够——还得有两句话。一句话在你叔公心里,一句话在另一个人心里。两句话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暗号。”

    “什么暗号?”

    “你叔公知道的那句,是‘火德星君镇水口’。另一句——在拿火字铜片的人手里。你回去告诉你叔公,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带着铜片来。我在庙里等你们。”

    他弯下腰钻过老槐树的低枝,消失在暮色里。我站在庙里,手里攥着那块水字铜片,望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庙外的河水声比昨晚更响了,轰隆隆的,像是从山肚子里发出来的。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卧虎山下那个“铁盒”,叔公他们找到的那个铁盒,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叔公一直不肯说?

    我快步走出土地庙,沿着河边的碎石路往镇上走。走到铁马桥上的时候,我停住了。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下翻着白浪,比白天湍急了许多。我蹲下来,从桥缝里往水里看。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可再往深处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暗。

    那暗里有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在慢慢地、稳稳地动着。

    我站起来,攥紧口袋里的铜片,大步往师傅家走。我要告诉甄贤公公——陈老道说了,月圆之夜,带上铜片,两个人都来。暗号有两句,一句在叔公心里,一句在另一个人心里。两句话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暗号。

    我不知道那个“另一个人”是谁,可我知道,无论他是谁,下个月十五那天,土地庙前,一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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