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流言 (第2/3页)
急了,有人喊“周先生,你别卖关子”,有人往台上扔铜钱,铜钱落在台板上叮叮当当地响。
他放下茶碗,拿袖子擦了擦嘴,又接着说,说到“贵人,其实是心有所属,就是那新科的状元郎,两人是,白日同朝,夜来共烛——”
他把“共烛”两个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长长的,底下的人立马哄笑开。
拍桌子,跺脚,茶碗盖子震得叮当响。
有个穿蓝布棉袍的胖子笑得前仰后合,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人给他捶背,一边捶一边也笑。
“后来呢?”
“后来啊——”周先生把醒木一拍,“小的就不知道了,前朝的事,哪有影啊。”
底下又是一阵笑。
这几日云来阁的二楼,午时一过便没了空座,有人站着听,有人自带小凳,有人干脆坐在楼梯上,屁股底下垫着个蒲团。
茶楼掌柜的账房先生,拨算盘珠子,拨到一半被笑声打断,抬头看一眼满堂的人,又低下头去接着拨。
老百姓对皇上的家事,热络得很,甭管真假,茶钱翻了一倍,赏钱翻了三倍,是真的。
周先生嗓子都哑了,成天乐呵着,隔壁几家茶楼的说书先生,要都要咬碎了,连夜琢磨自己的新段子。
说书人心里清楚,这种段子踩在律条边上。《大周律》里写得明白。
凡乐人搬做杂剧戏文,不许装扮历代帝王后妃、忠臣烈士、先圣先贤,违者杖一百。
还有一条更重的,凡造谶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皆斩。
这点,周先生比谁都清楚,按他的话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给我一百两,打明儿起,您当我爸爸都成!
比说书场更热闹的,是戏台。
京城里几个大班子,庆春班、永和班、瑞庆班,几乎同时上了新戏。
有的叫《东宫记》,有的叫《蟾宫缘》,有的连名字都不改,直接在旧戏里,塞了一折新的。
戏园子门口挂出牌子,红纸黑字,写着“新戏《东宫记》,每日两场,座满即止”。
票价比平日涨了一倍,照样抢不到,有人天不亮就来排队,队伍从巷口,一直排到街尾。
有人裹着厚棉袍,缩着脖子,跺着脚,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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