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惊醒 (第2/3页)
年秋汛比往年急,他当时还说当地巡抚,治水有方,必不使害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若不是这两样,更要命,他不敢想,可念头自己往上冒,压都压不住,太子。
太子病弱,天下皆知,若真是国丧,储位空悬,后继无人,那,那……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手心出了一层汗,黏糊糊的,在膝盖上蹭了蹭,又出了一层。
陛下仅存的皇子中,六殿下是戴罪之身,三殿下出身卑下,四殿下名不见经传,若太子真……天下谁主?
父死子继,还是……兄终弟及?
马车猛地停下,何慎之身子往前栽,差点磕在车壁上。
到了。
何慎之不等马车停稳,就掀帘子下来,腿有点软,扶着门框才站稳,吏部的侧门开着,值房里的灯亮着,有几个人影在窗前晃。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里走,穿过走廊,走到自己值房门口,如遭雷击。
太子殿下正靠在一个人身上,一动不动,那人穿着一件鸦青官袍,身形清瘦,正是林清和。
她一只手扶着太子的肩,另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太子的脸,侧对着门口,灯光照着他半边脸,苍白得不正常,嘴唇紧抿,看不清呼吸。
何慎之的脑袋里轰的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他站在门口,脚底下像踩了棉花,整个人往下坠,勉强扶着门框,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
张了张嘴,想喊太医,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人已经站不住了,膝盖打颤,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
储君薨逝,礼异诸王。
列七鼎六簋,墓道二,车乘五,帝素服临哭,以日易月,天下缟素,斩衰三年。
佑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何慎之靠在墙上,面如金纸,疑惑得走到他面前,行了个礼。
“何大人,叨扰了,殿下喝醉了,非要来吏部找您,奴才们劝不住,只能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