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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说错了什么 (第1/3页)
她没等来脚步声。
整夜。从前院的方向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她靠在门板上坐到小腿麻透了才撑着墙站起来,摸黑走到炕沿边躺下。棉布包着的手搁在胸口上,腕骨内侧那个歪结硌着锁骨。
天亮了。
她照旧磨香。苍术三钱研细,沉水一钱刨薄片,白檀半钱切碎。铜臼里碾的时候掌心的伤口被笔杆硌到,痛,她换了个握法,用拇指和无名指夹住杵棒,继续碾。
碾好装进青釉小罐。端着罐子穿过月洞门,走碎石路,到前院书房门口。
门开着。他坐在桌后。舆图还铺着,笔架上挂了三支笔,砚台里的墨干了一圈边。
她进去。把青釉罐搁在桌角。
他的视线从舆图上抬起来。
她转身往外走。
“晚音。”
脚步没停。
出了书房。碎石路。月洞门。东厢。门关上。
第二次是午后。
她在东厢院里晾帕子。包手的棉布洗了两条替换的,搭在木架上。日头从院墙顶上照下来,窄窄一道。
脚步声从月洞门的方向过来。不是暗卫的步幅。
她没抬头。把帕子的褶皱抻平,一角一角搭好。
他走到院子中间停住了。
“侯爷若无吩咐——”
她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清单。
他站了一会儿。她听见靴底碾了一下碎石。然后脚步声往回去了。
第三次是黄昏。
她从灶房端了碗粥回来,路过前院。他从书房里出来,像是算准了她这时候经过。
两个人在碎石路上面对面停住。
她端着碗。粥面上的热气往上飘,飘到她下巴的高度散了。
“侯爷若无吩咐。”
第六个字出口的时候,他的颌骨咬了一下。
她绕开他走了。
粥端回东厢,吃了半碗。不饿。剩的倒进泔水桶里。她坐在炕沿上,把掌心的棉布拆了重新换药。阿昊给的那管药膏还剩小半,挤出来抹在伤口上。新结的痂被药膏泡软,边缘泛白。
她重新缠棉布。自己缠,比他缠的整齐。结打在腕骨外侧,不硌手。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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