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耳朵红了 (第2/3页)
,袍角擦过她裙面。
松脂味。他今天出去看马的时候沾的。混着他身上原本的那股冷香,冲进她鼻腔里的一瞬间,她憋住了一口气。
他跨过门槛。
脚步声踩上碎石路。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脊背僵得像一根铁杆。肩胛骨绷在袍子底下,两侧对称地撑着布料。走路的步幅比平时小——不是慢,是每一步都踩得太用力了,像踩在刀刃上。
月洞门的石拱后面露出半个阿昊的脑袋。
萧无寂从月洞门穿过去的时候,阿昊的嘴张了一下。
她看不清阿昊的表情。但那个张嘴又合上的动作她认得——和早上在廊下一模一样。
阿昊什么都没问。
跟在萧无寂身后的步子比平时远了两步。
月洞门后面的碎石路上,脚步声渐远。一个重一个轻,一个僵一个稳。
她靠在门框上。
右手的棉布底下,掌心那层薄痂隐隐发痒。是在长肉。新肉从伤口边缘往中间爬,痒得人想挠。
她没挠。
把手翻过来。
昨夜他拇指停留过的位置。今天他食指渗血的棉布蹭过的位置。
她的指尖在那块皮肤上按了一下。
按完了收回手。
转身进屋的时候,视线扫过桌角。
他坐过的那张杌子还歪在原处。没归位。
她走过去,伸手把杌子推回桌下。
杌子腿在砖面上划了一声短促的响。
药膏管子倒在桌上。管口冲着窗户。
方才他进来的时候看了这管药膏一眼。
那一眼停了多久?
她把药膏捡起来,拧上盖子。
手指碰到管壁的时候,铜皮上残着他掌心的温度。
还是热的。
药膏管子上的温度散尽了。
檀晚音把管子搁回桌角,坐在炕沿上,没点灯。窗缝里的风凉下来,松脂的味道从院墙那边飘进来一丝,混进黑暗里。
她把替换的棉布条叠好放在枕边。手指碰到炕席的竹纹,凉的。
入秋的山里,夜比京城来得快。
她和衣躺下。两只手搁在胸口上,右手掌心的薄痂隔着棉布硌着左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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