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回来了街坊先问是不是北戎奸细 (第2/3页)
来时,谢听雪已经让人把四海门前那座旧纸戏台搬了出来,台角还留着当初查永安纸扎铺时烧焦的痕迹,十七匹纸马挤在一旁,怎么看都不像一场正经仪典。
老掌柜围着台子转了半圈:“又要唱?”
“唱名字。”
谢听雪把第一张木牌递给曹大牛。上面没有战功排场,只写他是北营左哨、三年前被俘、青溪县东河村人,如今会修马车轴,也会煮二十个人的大锅饭。
曹大牛看到最后一句,耳根先红了:“这句能不能不写?饭不好吃。”
罗三川十分认真地摇头:“那更得写,免得以后雇主说四海骗人。”
第一场“听名”就在傍晚开了。没有门票,也不卖货;谢听雪没唱悲曲,只在每个人上台前用两句短调把街上的杂声压下去,让名字能被听见。
赵广第一个上台。他不讲俘营受过多少苦,只说自己认夜路,也说现在每日酉时要回家吃饭。台下先有人笑,笑完以后,一名车行掌柜真递了一张询人单。韩春娘第二个上台,太医院女医正就坐在人群里,有人问她为何只剩两根手指,她答得很平:“因为以前没有孙不留。”
孙不留靠在墙边立刻骂回来:“胡说,便是有我,也未必保得住。”
这一回笑声更响,原本压在他们身上的“北戎回来的人”几个字,反而被冲淡了一点。
曹大牛最后才上。他不肯讲妻子和孩子,只念自己的名字、营号和村子。台下一个青溪县来的盐商忽然站起来,问他父亲是不是会做竹筐,筐底总编成五角。曹大牛抬头说“会”,那盐商便转身告诉旁人,东河村曹家老头的筐底,他以前买过,不会认错。
只这一句,曹大牛眼圈就红了。不是因为盐商比官印更有分量,而是终于有人没从“俘虏”认他,而是从一只旧竹筐认出了他本来是谁。
当晚谢听雪只唱了半支曲,二十七个人却自己把名字写上下一场木牌。昭宁临走时带走第一批三十七张“听名牌”,说这件事本该朝廷做;沈浪立刻接话:“那便朝廷付钱,纸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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