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大礼 (第2/3页)
此意，那便保留两家，加一段按语。”他说着，提笔在边角批了一行字，又放下笔，“殿下再看这一卷，是关于《礼记》中‘礼不下庶人’一条的集解。贫僧按照之前的框架，把历代注疏按时间顺序排列了一遍，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李承乾接过第二卷，翻开看了几页，手指在其中一处停下来：“这里缺了一条。孔颖达的疏文中有一句关于‘庶人’的解释，和郑玄的注有呼应，可以加上去。”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位置放在魏征的按语之后，可以作为补充。”
慧明听了，提笔在那处做了一个记号，又翻到后面几页，就几处分类的细节与李承乾逐条核对起来。
两人一来一往，案上的书稿从一卷变成两卷，又从两卷变成三卷。李承乾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在纸上写几个字递给慧明看，慧明接过去看一会儿，有时点头有时提笔修改。
日光从窗外慢慢移过，从书案的这头挪到那头，挪过那些摊开的纸页和工整的字迹。等到最后一卷书稿也核对完毕，李承乾合上封面，拿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放下茶盏，抱歉道：“剩下的几卷，孤过几日再来。”
慧明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送他出了禅房。李承乾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日光斜斜照着的书卷，再不回去的话，怕是李世民要跟他急眼了，他没再多说，朝慧明点了点头，跟他道别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回到甘露殿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李世民正站在正殿门口，负着手，不知道等了多久。见他从宫道那头走过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等他走近了也连忙迎上来：“回来了？累不累？晚膳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天知道他这个下午是怎么过得哦哟。
李承乾慢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嗯。”
李世民便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许可一样，转身往殿内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张阿难摆膳。
晚膳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他平日里偏好的菜，李世民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再过几日就是你的加冠礼了。礼部已经把章程送来了，阿耶看了，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按着走就行。”
他之前就在信里提了好几次他的加冠礼的事，李承乾本人倒是无所谓，前世又不是没有加过冠，而且他对加冠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好印象。
成年的太子，和现在不可同日耳语，加冠了，也就意味着可以娶妻了，他和苏玉的婚约，也是时候要提上日程了。
前世他的加冠礼在李泰之后，憋屈得很，这一世李世民对他的态度转变太多，以至于提前了许多，当然也跟现在李世民已经想起前世记忆有关
李世民见他反应平淡，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加冠之后就是大人了。到时候朝中的事，阿耶也能多交一些给你。”
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小心翼翼的，青雀的加冠礼办在承乾前面，承乾不会生气吧？
李承乾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夹起碗里的菜送进嘴里，看他干嘛？知道青雀冠礼办在他前头不合适就别办啊……办了又要想他会不会介意。
前世那场加冠礼，是在贞观八年的时候，那时李泰已经先他一步行了冠礼。
他还记得那天他在东宫换好礼服，一路穿过宫道，走向太极殿。日光落在他身上，把冕旒上垂下的玉珠照得微微发亮，百官列队两侧，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听不太清。
他一步步走上御阶，在李世民面前跪下，听礼官宣读那些繁复的祝辞，然后接过那顶冠，戴在头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跪在青石地面上的影子，风吹过殿前的台阶，把礼官的祝祷声送进他的耳朵里，又带走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前后都没有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
他那时候的心情已经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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