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首诗,掀起了波澜 (第2/3页)
他也写过诗,也被人笑过。
可他没有写过这样的诗。
他写不出“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诗太重了。
字里行间竟都有一股杀意。
他那时候只想着一件事,活下去,读下去。
论境界,他比林砚差的太远。
他把那张纸搁在案上,揉了揉眉心,苦涩一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叫人换,只把凉茶一口饮尽。
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
他又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压在案角。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沈玉推门进来时,他正把那张纸拿起来,又读了一遍。
沈玉在门口喊了一声“爹”,他没听见。
沈玉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反应。
她走到案边,看见案上摊着几张纸,纸上写着字,墨迹还是新的,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就再没挪开。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轻声念了一遍,念到“要留清白在人间”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爹,谁写的?”
沈山长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沈玉站在面前,先是一愣,随即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回来,折好,压在案角。
他的脸沉下来,语气很重,“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不知道敲门,没有规矩。”
沈玉气的一撅嘴,“爹,我敲门了,是你没听见。”
“哦,是……是吗?”沈山长咳嗽一声,缓解一下尴尬。
“这诗是谁写的?”沈玉一脸好奇。
沈山长用手压住纸,“不关你的事,出去。”
沈玉还想再问,沈山长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往门口推,“我说了出去。”
沈玉被他推出门外,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她站在门外,攥着衣角,委屈得眼眶发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爹看了那首诗,会是这副模样。
“真是的,老顽固,跟林砚那头倔牛一个样。”
她闷着头往回走,走到讲堂后面的小院时,看见几个夫子正围坐在石桌边说话。
郑夫子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念着什么。
旁边几个夫子都凑过去听,有人点头,有人拍腿。
沈玉好奇,凑近了几步,她听见郑夫子念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旁边一个夫子接话,“这后两句更绝,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另一个夫子叹道:“啧啧啧,这哪是写石头,这是写人,我们教了这些年书,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郑夫子把那张纸搁在桌上,捋了捋胡须,“我早说过,此子有才,可惜山长他……”
他没往下说,只摇了摇头。
沈玉站在院门外,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难道是林砚……”
她转身就跑,一路跑到后堂,猛地推开了沈山长的书房门。
沈山长正坐在案前,那张纸还摊在面前。
沈玉站在门口,喘着气,“爹,那首诗是林砚写的,你明明知道,郑夫子都说了,那首诗写得好,你为什么还不肯让他进甲班?”
沈山长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很平,“一首诗,代表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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