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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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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受伤 (第3/3页)

兄,为什么?”

    李善堂神秘一笑,“你们看着吧,林砚不会来了。”

    圆脸道:“你瞎说什么?他昨天还来了。”

    李善堂把扇子一展,笃定道:“今天不会。明天也不会,往后都不会。”

    他话音还没落,身后传来一个沉沉的嗓音:“为什么不会?”

    李善堂一转头,沈山长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手里夹着一卷书,脸色淡淡的,可那双眼睛正盯着他。

    李善堂的笑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个字。

    沈山长脸色铁青,声音很冷,“我问你,林砚为什么不会来?”

    李善堂干笑两声,“学生……学生就是随口一说。”

    沈山长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可他心里已经起了疑,李善堂那副模样,分明是知道什么。

    而且林砚和他有矛盾,两个人结的是死仇。

    以他对这些富家子弟的了解,没理由咽下这口恶气。

    他走到讲堂门口,站了一阵,忽然朝陈实招了招手。

    陈实从乙班探出头来,看见是山长,赶紧跑过来。

    沈山长问道:“林砚今日为何没来?”

    陈实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林砚嘱咐过他“别跟任何人说我受伤的事”,嘴上便道:“学生不知道,许是……许是病了。”

    沈山长皱眉,“什么病?你们两个不是住在一起?”

    陈实摇头,“学生真不知道,昨天散了学,学生就回客栈了,没见到砚哥儿。”

    沈山长看着他,没再问,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散了学,他回到书房,把书摊开,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他翻了两页,又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几个学生正在石桌上下棋,说说笑笑。

    他看了一阵,忽然想起昨天林砚在诗宴上的样子,消瘦却挺拔如松,写出来的诗还是那个气魄。

    他想起赵文瑄那句话:“你压了他这么久,他还能写‘不要人夸好颜色’,这种人,你若不用,迟早被别人用了。”

    他站了一阵,把书往案上一搁,推门出了书院。

    此时。

    客栈内。

    陈实正在客栈灶台前熬药,听见有人敲门,去开了,见是沈山长整个人都傻了。

    沈山长没理他,径直往里走,走到林砚房门口,推开门,就看见林砚正趴在一张矮桌前,左手撑着身子,右手握着竹片,正往瓷瓶里灌面霜。

    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膏体的药香混着猪油味。

    沈山长站在门口,看着他后背缠着的纱布,看着纱布底下洇出来的淡红色,看了好一阵。

    林砚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愣了一下,“山……山长?”

    沈山长走进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瓷瓶,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林砚尴尬一笑,“面霜,明天要交一批货。”

    沈山长的脸色沉下来,语气又重又急,“你一个读书人,成天做这些,像什么话!学业为重,你不知道吗?”

    林砚点头道:“学生知道。”

    “知道还做?”沈山长抓起一瓶面霜,看了一眼,有点眼熟。

    林砚无奈叹息道:“学生家贫,不做就没有束脩,没有饭钱,没有纸笔。”

    沈山长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他的目光落在林砚后背上,纱布底下那道伤口的形状映出来,长长的,斜着。

    他忽然伸出手,把林砚的衣领往下拉了半寸。

    林砚一颤,往后退了退。

    可还是晚了一步,沈山长已经看清了——纱布底下那道口子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纱布上洇着淡淡的血迹。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这……这,你哪来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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