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投名状 (第2/3页)
风离看了她一眼,道:"你既说曹公是平阚坊的天,那你应该是为曹公做事的。那你讨好翎郎,是为了什么?"
就翎郎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她不信舒娘子是被动的那个。
舒娘子的笑容微微一僵,垂下眼,半晌才开口:"中曲与我一般的伶人何止千百。我喜舞,对刺探消息一事却并不喜欢,论样貌论才情,也不是最出挑的那个。若不能傍上翎郎这样的人物,迟早会得了脏病被丢去乱葬岗。可若我能长久留在他身边,只需伺候他一人就是。"
风离点头:"你现在有两条路,一,你我合谋。我不在时,你看护他;我在时,你便是翎郎身边最得宠的伶人,但有一样你得想清楚:若被虞娘觉察,你我二人,谁都活不成。"
"二,我走后,你替他松绑,放了他,向他求情或者随你怎么哄,我们分道扬镳,自求多福。"
她把匕首塞进舒娘子手中,冰凉的刀柄贴着她的掌心:"你来选。"
舒娘子掌心倏地一颤,却迟迟不敢握住那柄匕首。
翎郎则"呜呜呜呜"地蛄蛹着,朝舒娘子爬过去,一双碧绿的眼里满是恳切。
风离不再看她,起身处理自己的伤。
方才扒翎郎衣裳时她便留意到,那人身上布满细密的旧疤,一道叠一道,新旧交错,显然是被长年累月留下的。
而这里处置伤口的物什样样齐全,甚至有一盒祛疤膏,用冰玉匣盛着,一看便价值不菲。
风离毫不客气的取用。
她重新缠好绷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风离回头,那把匕首被一双素白的手捧着送到她跟前,刀刃上残留着一线新鲜的殷红。
她目光越过匕首,落在不远处的翎郎身上。
他蜷在地上,左臂被扎了一刀,正汩汩地往外淌血,疼得满头是汗,却被堵着嘴连叫都叫不出声。
这是舒娘子的投名状。
她刺了他一刀,翎郎便绝不会放过她了。
风离抬眸。
舒娘子站在灯下,匕首稳稳托在掌中,眼神灼亮,嗓音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笃定:"我想看看,最得宠的伶人……是什么滋味。"
风离自然也没有留舒娘单打独斗的打算。
她摩挲着那枚从翎郎手上撸下来的碧玉扳指,果然发现了猫腻。
这扳指与胡府医身上那枚玉佩如出一辙,都是用来禁锢污秽的容器。
她从书房取了的朱砂,在扳指内侧的阵眼上轻轻勾了一道活扣。
刹那间,浓稠的黑气从扳指中翻涌溢出,如活物般扑向翎郎。
翎郎本只因臂上刀伤痛得脸色发白,黑气一沾上身,他整个人骤然绷直,青筋暴起,双目圆瞪,继而抱着头颅就地翻滚起来,喉咙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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