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账本 (第2/3页)
百姓皆携花种而来,在堤坝附近栽种桃柳以作纪念。赵震被诸官员围着,坐于其中,与民同乐,我爹坐于下首,一时欢声如雷,好不热闹。仿似一段佳话。”
屋子里渐渐没了声息,只有冷寂风声凛冽。
钱有富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
桥渠竣工以后,核算工银的文书送上去,窦文书就等着工部的资银到账。
窦家人都等着工部的银子与窦文书的升官文书一道到家,办下这样漂亮的城工,无论如何,都该有赏赐,理应如此。
但工部的邸抄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工部核销,修建桥渠一共开支九万八千六十四两白银,我爹任用流民充当工役,浮开银款,核减两万五千八十六两白银,勒限严比归款。”
窦邈呵呵笑起来,笑声渐渐癫狂。
“我爹修建东原郡桥渠用了五年,一共花了近十万两,工部只给七万两,还要他归还两万五千两,还要他倒赔两万五千两!”
钱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修建桥渠,不是件易事。
用尽心血,散尽家银,到最后倒赔一半身家,其冤天地可鉴。
东原郡的石桥哪是用石料在修,分明是用窦家人的骨血在修。
窦邈的声音又低弱下去,好似悬着的丝线,摇摇欲断。
“工部归款不还是要关大牢的,我祖父是个商人,胆小怕事,恐生事端,只能吃哑巴亏,凑够银两归公。”
“但我爹是个死脑筋,不愿银子就此打水漂,打算举发赵震。”
修建桥渠花消,窦文书一笔一笔记下,比对先前结状,写下一份文书,要举发赵震中间吃掉工部的银钱。为怕生事,他特意绕开东原郡,暗中托付信得过的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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