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通兑银号 (第2/3页)
右一刀,愣是砍到年租二分。
偏偏她说的每一条都有道理,位置好是好,可铺子空了一年,房梁有缝也是他自己早就知道的事。
“这女娃……”周老头瞅了瞅林文远手里那份契书,又瞅了瞅苏晚,“比我们京城的商人还精。”
林文远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继续念后面的条款。
周老头听完,拿烟杆子敲了敲门槛:“行行行,签就签,我倒要看看你在这条街上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双方按了手印,林文远将契书一式两份收好,一份交给周老头,一份叠好放进自己怀里。
苏晚当场付了二分银的年租。
二分银也就是二百毫,她摸出那包早就称好的碎银,倒在周老头手心里。
周老头掂了掂分量,又用牙咬了咬其中一粒,点点头走了。
当天下午,苏晚就把车队里的人都叫过来了。
这间铺子以后做什么,她路上就跟爹娘弟弟妹妹商量过。
开银号。
不做大额借贷,也不印钱票,专门做两件事:一是小额汇兑,二是活期存取。
京城这么大,来往的人手里都揣着些零钱和散碎银子。
苏晚要做的,就是给这些人一个放心存钱的地方,存的银子能生点利息,到了别的地方还能凭票取出来。
她让陈大锤把铺子后院收拾出来当工坊。
陈大锤二话不说,连夜在后院砌了一座小熔炉。
苏晚教他认三种银豆的大小。
“一分银豆比黄豆大一圈,一厘银豆约比绿豆小些,一毫银豆只有米粒那么大。”
她把标准的样豆摆在案板上,拿小戥子一颗一颗称给他看,“每一颗都要足秤,差一点都不行。”
陈大锤光着膀子守在炉子边,从早到晚敲个不停。
熔好的银水倒进三种大小不同的模子里,冷却后再一颗一颗过戥子,分量不够的回炉重熔,装进不同颜色的小布袋。
分红、蓝、绿三色,分别装分、厘、毫。
苏瑜也没闲着。
她带着车队里几个会针线的妇人,缝了一批巴掌大的银票夹。
夹子用厚的棉布做面,里面分成三层,一层放银票,一层放银豆,最外面那层绣了个“苏”字。
苏晚说银票夹做得要结实耐用,不能一扯就散。
苏瑜拿了两层粗麻布夹在棉布中间当衬,做好之后自己扯了好几次,确定扯不烂了才满意。
最忙的是苏瑾。
苏晚让林文远拟了宣传单的底稿,总共就四句话:“存银生息,凭票通兑。苏家银号,童叟无欺。”
下面用小字写了地址:南市青石街西口往北三十步。
苏瑾带着两个车队伙计,跑去城东的刻字铺刻了块木版,又买了几刀最便宜的纸,回来铺在院子里一张一张地刷。
他刷了一下午,胳膊都抬不起来。
堆了一摞纸在墙角,足足有三百多张。
……
开张前一夜,苏晚没睡。
铺子后院的厢房腾出来给爹娘住了,她自己在前面的大堂支了张木板,铺了层褥子就当床睡觉。
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点了油灯起来,把柜台上的三排木匣挨个摸了一遍。
左边那排木匣子装银豆,分开装,每一格都贴了纸条,标明克重和个数。
中间那排放着一沓崭新的银票,是林文远连着三天写出来的,每张银票上写了编号和面额,末尾盖了苏晚亲手刻的朱砂印。
右边那排空着,预备给存银的客户记账用。
苏晚把银票抽出来一张,看了看纸上的水印。
那是苏瑾想出来的办法,拿细米粉掺了少量明矾刷在纸上,干了以后透光能看见隐隐约约的暗纹,仿起来比较费工夫,但不难分辨真假。
她把银票放回去,又走到门口去推了推门板。
铺子的门是新换的厚榆木,上了三道插销,从里面闩上,外面拿铁片都撬不开。
赵铁柱蹲在门槛外,后背靠着门板打盹,听见动静,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
“东家?有人?”
“没人。”苏晚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你在这蹲着干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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