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伶人怀妒施阴计 都头含冤配东林 (第2/3页)
惨。
这钱知县本是昏聩贪鄙之徒,耳根极软,又素来偏爱此伶,先入为主,不辨真伪,听闻小小乡野都头,竟敢诽谤本官、恃势欺人、扰乱乡市,顿时勃然大怒,拍案喝道:“可恶刁役!身属公门,食朝廷俸禄,不思安分守职、安抚乡民,反倒横行乡井、欺压良民、口出谤言、藐视官法!此等恶吏,岂可容留地方!”
柳阿翠见知县动怒,又暗中添火,低声谗道:“小人还听闻,那龙威平日在乡,性情刚狠,私结无赖,欺压乡绅,时常不服县衙管束,心藏异志,目中全无上官。今日敢欺辱伶人、诽谤老爷,他日必敢作乱犯上,祸害一方!”
钱知县愈发震怒,当即传下钧旨:差拨县衙捕快手目,火速前往泽水乡,拘拿都头龙威到堂候审!
原来官场昏暗,最是可畏:小人谗言,可销正直之名;片纸虚词,能陷清白之人!龙威一生磊落,秉公执役,从不为非作歹,只因得罪一个市井伶人,顷刻祸从天降。
公差领了县票,不敢迟缓,带了绳索刑具,快马奔赴泽水乡。
此时龙威正在巡检司衙当值,终日巡河守隘、整理乡籍、盘查奸细、排解民争,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不多时,县衙公差闯入司衙,气势汹汹,高声喝问:“哪个是泽水乡都头龙威?本县太爷拘你归案!速速锁了去府回话!”
龙威闻言愕然,不知身犯何罪,从容上前问道:“小人安分守职,从未犯法,不知太爷拘我,所为何事?”
公差哪里容他分说,不由分说,上前便锁。一众乡邻百姓闻声赶来,尽数阻拦,纷纷替龙威喊冤:“龙都头是本乡好官,秉公正直,从不欺人,如何无故拿问!定是冤枉!”
公差厉声喝止:“县票如山,谁敢拦阻!此乃老爷钧旨,捉拿狂妄刁役,尔等乡民休得滋事抗官!”
众人见官差威严,法度在上,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威被铁链锁身。
龙威心底坦荡,自知无罪,也不抗拒,坦然道:“大丈夫立身清白,身正不怕影斜!太爷若有冤屈,我当堂自辩,何须慌张!”
遂随公差一路枷锁缠身,奔赴东昌府县衙而来。
一路之上,龙威细细回想前后情由,心知必是那日勾栏伶人怀恨在心,暗中诬告,构陷自己。不禁暗自长叹: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一点口舌微嫌,竟惹出天大官非!市井阴毒,甚于刀兵!
不一日,押至县衙大堂。
钱知县端坐公堂,面色铁青,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龙威!你身为朝廷公役,守土治乡,不思奉公守法,反倒恃势横行、欺压伶人、当众狂妄、诽谤本官、藐视法度!一一从实招来,免得本县动刑!”
龙威立在堂下,枷锁在身,神色不改,从容叩首回话:“小人自充泽水乡都头以来,数年奉公,昼夜巡守,不敢分毫渎职。从不欺压乡民,从不生事扰民,更无半点诽谤上官之言。前日乡市勾栏看戏,一时疏失忘带钱钞,伶人当众轻薄辱骂小人,百般讥诮。小人自知理疏,隐忍不发,仅以正言折其势利之心,并未逞凶,并未骂人,更无打砸戏台、藐视官法之事。
伶人怀恨私怨,捏造虚词,诬告老爷台前,实属栽赃陷害!青天在上,公道昭然,还望老爷明察,休听小人谗言,冤枉清白公役!”
钱知县本就先听柳阿翠一面之词,心中先入为主,又兼生性昏庸,偏听偏信,哪里肯容龙威分辩!只当他是恃强狡辩、拒不认罪。
怒拍惊堂木,大喝:“大胆刁役!人证俱在,你还敢巧言抵赖!那柳伶人亲身目睹,哭诉实情,岂有虚诳!分明是你猖狂惯了,欺惯乡愚,今日败露,尚且狡辩!左右,与我重责四十!”
两旁皂隶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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