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曲子 (第2/3页)
交替地持续着。
这段旋律最终被他们一起弹到了将近两分钟的长度。最后的尾音是陆知言按下去的，他在琴键上选了一个很高的音，轻而短地按了一下就松开了，那个音在琴房里散开的时候几乎和雨声融在了一起。他按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沈千千。她坐在他旁边，腿侧靠着他的腿侧，听到他弹完最后一个音之后她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还带着婴儿肥，指节短短的，指甲被剪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残留着今天早上在阳台上沾到的泥土痕迹。她把手伸过去把他的那只手翻过来，用拇指擦了擦他指腹上那层已经干了的泥印。他低头看着她擦他手指的动作，安静地坐着没有动。
“这首曲子叫什么？”她问。
他想了一会儿。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比上午小了一些，变成了那种几乎听不见声响的细雨，只在玻璃上留下一层持续的水膜。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个字：“雨。”然后他补了一句：“和上次那个不一样。上次那个是下雨的时候写的。这个是下雨的时候听的。”
“那叫什么？”
他又想了一会儿。“听雨。”
她点了点头，把那两个字记在了心里。她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常用的谱本，翻到一页空白的五线谱纸，拿起笔在谱线顶上写了“听雨”两个字，然后把他刚才弹的那段旋律和她接的部分分别记在了两行谱表里。她写的时候陆知言从琴凳上滑下来走到她旁边站着，看着她把那些音符一个一个地写在纸上。他趴在她手臂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谱面上一个音符，说了一句：“这个是我先按的。”她低头看了看他指的那个音，确实是整段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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