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压不住了 (第3/3页)
怎么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关键个屁!”县令甩开县尉的手,破口大骂。
“本大人都要被夺权了,连衙门都不是我做主了,还管他娘的什么客栈!”
县令提着官服的下摆,大步流星地往县衙方向跑,县尉连忙跟上。
南郑县衙。
堂上主位空悬,东侧宾位,坐着南郑县丞。
此人三十来岁,衣冠端正,气度清贵。
身为长安下派的贵族子弟,他熟律法、通政务,却素来被南郑令厌弃。
凡有实权决断,一概不许他过问。
今日县令外出,法理之上,县丞全权代行县事。
堂下青石板上,跪跽着一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浑身抖如筛糠,正是城东刘记绸缎庄的刘掌柜。
廊下两侧,围满了听闻鼓声赶来的城中百姓。近一月,南郑诸里莫名失踪小娘子已近数十人。
白日桑田,日暮巷口,人说没就没。没有呼救声,没有目击者,更没留下任何车辙马迹。活生生的人,就像被山川吞噬。
百姓心里如明镜,前些日子县令急着结案,随便抓了个市井混混,硬按上“略人掠女”的死罪。没证人,没赃物,没找到一个被掳的女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人斩了。
但很快出了新案,县令如法炮制当堂斩首。
三颗人头还在城门楼上挂着。结果呢?人照样丢。
斩一人,丢一人。斩三人,丢更多。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县令这是在滥杀无辜,拿平民的脑袋顶自己的乌纱帽。可民不与官斗,谁敢站出来戳破这层窗户纸?
县丞依汉律开篇:“今明府不在县署,吾以县丞代署县事,受诸民告劾。凡诣廷自言者,据实陈辞。若有告辞不实、妄言惑众者,依律反坐。堂下之人,你且道来。”
“启禀丞君!吾女昨日午后出门,去南市买胭脂,一去不回!乡里亲朋遍寻山野、溪谷、道亭,无一人见其踪迹!”
刘掌柜直起身,指着门外,声音凄厉:“丞君!今月以来,南郑数十户人家,小娘子尽数莫名失踪!前番明府连斩三人,悬首城门,可昨日吾女依旧被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