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易容 (第3/3页)
了虚问和竺皈大开杀戒的念头。
献王掀开车帘,并未制止曹忌的逾矩,显然也默认了这个逻辑。
车队拔营,继续向西北进发。
前方是陇山古道,古称陇坻,这是关中通往河西的第一道天险。
更棘手的是,长安征发的精锐部队带着海量辎重,正分批翻越陇山,向西进入河西走廊,最终在敦煌集结。
车队驶入古道入口时,沈莹掀开一点窗缝。
官道上,汉军的赤色旌旗遮天蔽日。
运粮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士兵甲胄鲜明,马嘶人沸。
在这种国家级的军事调动面前,任何个人武力都显得渺小。
献王的车队混入其中。
必须易容了。
宽大的马车车厢内,光线昏暗。
虚问盘腿坐在案几前,打开一个圆罐,几只形似水蛭、通体呈半透明肉色的扁平虫子在罐底蠕动。
沈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在乘象国,你们的易容也是你完成的吗?”沈莹盯着那罐子。
“是。”虚问答得简短。
他两指探入罐中,夹出一条暗红色的虫子。
沈莹后背一僵,吓得往后缩了半寸。
虚问看在眼里,语气平淡地解释:“这种蛊只要贴合在你的皮肤,再加上我的咒言引导,就能让你改头换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它最多七日就会死亡。蛊虫一死,易容就会失效。”
沈莹抗拒,任谁看到一只活生生的多足虫子要贴在自己脸上,都会觉得恶心。
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用余光扫见车帘外献王负手而立的背影,如果她不配合,献王绝对会用更粗暴的方式让她闭嘴。
“来吧。”沈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攥紧了袖口。
虚问左手捏着蛊虫,右手抬起,手指轻轻捏住沈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入手处,肌肤滑嫩温热,如上好美玉。
虚问动作一顿,他常年受活死蛊反噬,身体接触活人时,常伴随着万蚁啃咬的剧痛。
但此刻,指尖触碰沈莹下巴,那股熟悉的痛楚竟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顺着手臂一路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