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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沈家村 (第1/3页)
在火车上难熬了四天。
中途最让荣臻臻头疼的就是喂奶。
车厢里的厕所又窄又臭,蹲在里面都能闻到铁轨上飘上来的铁锈味,和下面排泄物的味道混在一起,怀言怀瑜被那股味道熏得直哭,抱在怀里怎么哄都不肯吃。
荣臻臻急得满头汗,沈聿恒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翻出他给沈母买的一块白布。
他把白布抖开,拿绳子拴在座位两边的行李架上,围成一个半圆形的帘子,把荣臻臻和两个孩子罩在里面。
帘子一拉上,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荣臻臻在里面喂奶也自在些。
中途有人好奇往这边探头,沈聿恒站在帘子外面,一身军装,两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往那人脸上一扫,那人就缩回去了。
四天下来,靠着这块白布,两个孩子总算没饿着。
直到第四天下午,脚终于挨在了土地上。
河省的夏天比疆省热,空气里湿漉漉的,像是被牛舔了一口。
从火车站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回沈家村的车早就没了。
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包袱行李一大堆,走夜路回去也不现实。
沈聿恒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一间不大的房间,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服务员提了一壶热水搁在桌上,说了句“明早六点有热水”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荣臻臻把怀言怀瑜搁在床上,自己仰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蒙了灰的灯泡。
屋里闷热,窗户开着也进不来什么风,她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可连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明天就要回沈家村了。
今天这是最后一天好日子。
沈聿恒以为她是累了,没说什么,把包袱解开收拾东西。
换洗的衣服叠好搁在椅子上,路上吃的干粮包好搁在桌上,又提着暖壶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了一盆冷水回来,和热水兑好。
他把盆搁在椅子旁边,蹲下来伸手去脱她的鞋。
荣臻臻躺着没动,由着他伺候。
在家里都是沈聿恒给她洗脚的,她早就习惯了。
他把她的一只脚搁在自己膝盖上,拿毛巾浸了热水,拧得半干,覆在她脚背上。
温热的水汽从脚心往上窜,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他低着头,拿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她的脚,从脚踝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趾缝,擦得很仔细。
洗完一只,搁进被窝里,又去洗另一只。
荣臻臻一抬眼,看见了他的脸。
他的眼睛底下两圈青黑,比在火车上那几天更深了。
下巴上的胡茬冒了一层,大概是这两天太忙没顾上刮,看着毛扎扎的。
嘴唇干得起了白皮,说话的时候能看到嘴皮一扯一扯的。
这四天火车上多半时间都是他在看孩子,让她去补觉。
白天抱着怀言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哄睡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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