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始悟醉翁本意深 (第2/3页)
下来的时候,先经过兵马使,再经都指挥使、再经指挥使、校尉、队正、什长。
每一层都要扣。
美其名曰,扣甲胄钱,扣战马料,扣衣着费,扣行军口粮,扣来扣去,到士卒手里能剩下一半就算烧高香。
而今北庭连年征战,户口锐减,鼎盛之时足有四五十万百姓的北庭,竟连老带少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人。
北庭战兵,多数没有经过满饷,有的甚至连续两年不曾发一文钱。
可他们不敢吭声。
因为所有军营都是这个规矩,层层盘剥,上下其手,你告到天上去也没用。
大家早就认了。
这年头,大灾之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饷银的事,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可眼前这是什么?
每月一发,直接发到手里,不经什长,不经队正,不经校尉,不经都指挥使。
刺史府直接发,当面发,一月一发!
不扣一文!
一两一枚的碎银子,码得整整齐齐,亮得晃眼。
甚至,石憾山只觉一阵荒唐。
他从什长一路爬到都指挥使,手底下养过上千号人。
饷银直接发到士卒手里,什长还怎么管人?队正还怎么立威?校尉还怎么养亲兵?都指挥使还怎么拢住人心?
军中规矩,兵卒只认自己的什长,什长只认自己的队正,一层一层,名为朝廷兵马,实际上都听上级指挥。
当兵的人,若是不听上级,那是真要死在外头的。
可唐舜这套法子要是推开来,整个北庭的军制都得翻个底朝天。
这是刨根,刨的是层层盘剥的根,刨的是将官拿捏士卒的根,刨的是上下相蒙、内外相欺的根!
最起码,眼前这两千七百衙兵,他们知道自己领的是谁的钱,该为谁卖命。
假使有一天,手下有兵卒谋反造次,唐舜不需要半句言语,唐字大旗立在哪里,他们就跟在哪里。
若是唐舜自己这么干,也就罢了。
可石憾山已经答应唐舜,这帮衙兵就驻扎于战兵之侧。
这一刀,不仅砍在今天所有人的心尖上,在往后每个月,都会给人重重一击。
这灵州衙兵固然感恩戴德,可他石撼山身后那五千人心里,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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