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军侯陈词说利害 (第2/3页)
心里凿了一个洞,这个洞,不是今天凿完就完了。”
“往后每个月,衙兵们领一回饷,这个洞就被人用凿子敲一下。”
“都指,你想想,三个月后,半年后,一年后,咱们手底下那帮人,还压得住吗?”
石撼山沉默了很久。
当年在庭州,李庆安有一次酒后跟他说过一句话。
兵,不怕打仗,怕的是打完仗之后,不知道自己为谁打的。
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可此刻站在飞狐大营的空地上,听着远处巡夜兵卒的脚步声,他忽然觉得,那句话的份量比他想的重得多。
“马钺。”
“在。”
“你觉得,唐舜这个人,图什么?”
马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属下看不透。”
“说他图名,可他痛下杀手,在文人那边,可谓臭名昭著。”
“说他图利,那些银子他一文没揣兜里,全砸在衙兵身上了。”
“可要说他什么都不图,属下更不信。”
“这世道,哪有人白白往外掏银子的?”
这件事,在马钺等右都上层心中,都成了一根刺。
“你说他图什么?我告诉你。”石撼山抬起一只手,“灵州的安危,五千兵马足够守了。”
“他招募衙兵,不过分,灵州城破过,留点自己的底子,换谁在那个位子上都会做。”
“可他偏偏以衙兵之名,行战兵之实。”
“偏偏让衙兵不入各县,让他们驻扎在我的战兵边上,偏偏当着我的五千人发饷,发得比我的兵多一倍。”
他每说一个“偏偏”,声音就重一分,说到最后一个“偏偏”的时候,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找我称兄道弟,我还道他心里念着旧情,念着是从咱们右都走出去的,谁曾想,他要的整个右都!”
“此事,绝不能纵容。”石憾山下定决心,“必须上报节帅。”
马钺听到这里,后脊梁骨已经凉了半截。
军心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对比。
饷银发得多的,饷银发得少的,两拨人站在一起,不出三个月,低的那个必然出怨气。
有怨气就要泄,泄给谁?泄给他们的上级。
上级压不住,就要出乱子。
乱子一出来,唐舜那边再递一根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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