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甘下贱的是谁 (第2/3页)
数日”,就为了在侯府活下去
她怎么能把自己看得这么轻?
顾筱姿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脸上却没露出半分痛苦。
自甘下贱?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是自甘下贱吗?她是识时务。
胎穿到大盛朝十六年,如果一开始不演老实、不装没心机、不当那个“木头一样的三小姐”,她能在忠勤伯府活到长大吗?
嫡母许氏表面上对她好,实际上每一件衣裳、每一顿饭菜,都是她乖顺听话换来的。
嫡姐顾蕴姿护着她,是因为她从不争抢,永远甘愿当绿叶。
伯府后院那些腌臜事,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可她学会了闭眼。
不装傻,她活不到今天。
不低头,她嫁不出伯府那道门。
顾筱姿反手,轻轻覆上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她没挣脱,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靠了半步。
“世子。”
她声音更软了,软得几乎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可否怜惜筱姿?”
她仰起脸,杏眼里的水光不是哭,是烛火映出来的:
“婆母就给了五日时间,五日后拿不出元帕,筱姿要去祠堂跪着抄《女诫》,抄到圆房为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颤:
“筱姿不怕跪,可筱姿怕……给忠勤伯府丢脸。”
墨青筠看着她。
她的手腕还在他掌心里,温热、纤细、脆弱。
他只要用力一握,就能折断。
可她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在等他做决定。
他忽然觉得全身没了力气。
顾筱姿能感觉到,攥着她手腕的手,松了。
她没有退开,反而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他似的。
指尖隔着衣料搭在他腕上,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把他往床榻方向带。
“夫君累了。”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坐下歇歇。”
墨青筠被她拉着走了两步。
他想甩开她的手,想转身走,可脚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顾筱姿轻轻一推。
她的力气很小,可墨青筠就这么被她推倒了,后腰撞上床沿,整个人仰面躺在了床榻上。
他愣了一瞬。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他顶着一张萧景珩的脸,躺在萧景珩新婚的喜被上,而顾筱姿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场景荒唐得像一出戏。
顾筱姿自己也愣了一秒。
就……推倒了?
她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萧景珩”,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说好的贞洁烈男呢?说好的心里只有如烟呢?说好的守身如玉呢?
这男人躺得倒是干脆。
她慢慢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枕侧,另一只手伸出来,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
温润的、干净的、慌乱里压着隐忍的眼睛。
太像那位便宜表哥。
她指腹沿着他的眼廓慢慢划过,带着极轻的痒。
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
“真像啊……”
墨青筠整个人绷紧了。
“可你不是他呀。”
顾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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