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十二章 ,胡抱一之死 (第2/3页)
。他镀的。他换的。假的。真的‘二十七’。在韩志远手里。阮玲玉。你赢了。”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我。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你听我说。你不要怕。你不要一个人。你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喝任何人给你的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五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四
同一天。下午两点。西安。胡宗南长官公署。书房。
胡宗南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那颗真的“二十六”。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西安的下午。太阳快落了。天边红了一片。像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黄龙山。找胡抱一的副官。”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慌。
“胡长官。胡长官死了。脖子上一刀。扣子不见了。”
“我知道。你告诉我。他死之前。见了谁?”
“见了毛人凤的人。”
“谁?”
“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他从西安方向来。他在窑洞里待了一刻钟。然后走了。往西安方向走了。他走了之后。胡长官就死了。”
胡宗南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那个人。长什么样?”
“瘦。颧骨高。眼睛不大但亮。下巴上有一道疤。左手垂着。小指缺了一截。”
胡宗南的瞳孔缩了。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缺了一截。”
“跟韩志远一样。跟韩志远他哥一样。跟李宝田一样。跟老周一样。跟戴笠一样。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胡宗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副官以为他挂了。
“胡长官。您说的是谁?”
“韩志远。他才是第三只手。”
五
同一天。下午四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四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西安跑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胡抱一死了。脖子上一刀。跟余婉君一样。他手里那颗‘二十七’。不见了。毛人凤手里有一颗‘二十七’。真的。旁边刻着‘胡抱一’。真的。在他手里。”
“我知道。”
“胡宗南的副官说。胡抱一死之前。见了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跟韩志远一样。”
“我知道。”
“那个人是韩志远。他才是第三只手。”
“我知道。”
赵四的瞳孔缩了。
“少帅。您都知道?”
“我都知道。胡抱一死了。脖子上一刀。跟余婉君一样。他手里那颗‘二十七’。不见了。毛人凤手里有一颗‘二十七’。真的。旁边刻着‘胡抱一’。真的。在他手里。胡宗南的副官说。胡抱一死之前。见了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跟韩志远一样。那个人是韩志远。他才是第三只手。他杀了胡抱一。他拿走了那颗‘二十七’。真的。在他手里。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七’。是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下午。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少帅。什么事?”
“阮玲玉。胡抱一死了。脖子上一刀。跟余婉君一样。他手里那颗‘二十七’。不见了。毛人凤手里有一颗‘二十七’。真的。旁边刻着‘胡抱一’。真的。在他手里。胡宗南的副官说。胡抱一死之前。见了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跟韩志远一样。那个人是韩志远。他才是第三只手。他杀了胡抱一。他拿走了那颗‘二十七’。真的。在他手里。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七’。是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少帅。我活着。我手里有十五颗真的。我手里有三封信。我手里有证据。我赢了。”
“你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你。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你的身。是杀你的心。”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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