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章:铁棺囚车的冷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五章:铁棺囚车的冷雨 (第2/3页)

  韩蒙眯起眼,黄铜目镜内部的齿轮发出一阵咬合声。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

    囚车穿过第七工区的外部岗哨。

    哨卡的铁闸门沉重升起,带着机油发涩的金属摩擦声。四名身穿重装胸甲的卫兵立在哨塔下方,手中的蒸***斜指地面,胸前悬挂的煤油风灯在暴雨的冲刷下忽明忽暗。

    车轮碾过一道深坑,车厢猛烈颠簸了一下。

    陆演的头撞在冰冷的铁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难以察觉。但在他的意识深处,那座漆黑的放映厅依旧亮着微弱的光。

    幕布中央,一行暗金色的字体浮现:

    当前满意度:68/100

    当前抽取演出报酬:无

    代价偿付:记忆碎片(中度工业技能:轨道车阻尼调试)已永久消除

    随着字迹消散,陆演试图在脑海中回忆那些关于轨道滑轨、轴承间隙和齿轮配比的细节,但那一部分思维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只留下一片灰白色的空洞。

    这是他降临到这具躯体后,第三次动用放映厅的力量。

    第一次,是在乱葬岗的泥坑里,他用一段关于现代急救止血的记忆,换取了胸口创口神经的强制封锁;

    第二次,是在走进这间破木屋前,他用大学四年的高数逻辑记忆,换取了机体在锁灵铐刺激下产生伪造的生命衰竭波动;

    而这一次,他失去了在片场谋生的核心手艺。

    如果满意度不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八十点大关,解锁真正的能力回馈,这具躯壳迟早会被放映厅的代价彻底抽成白痴。

    “呜……呜呜!”

    对面的铁栅栏内,陆有财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野狗般蠕动着。

    他的左手被粗暴地包扎了一层防腐绷带,渗出的血水将灰布染成了黑褐色。嘴里的盐水布块刺激着溃烂的牙龈,让他每一次试图发声都变成痛苦的呜咽。

    王翠兰缩在丈夫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厢地板上的血水,头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不时抬起头,用惊恐的目光扫向昏迷中的陆演。

    在她眼里,那个被他们养了三年、任打任骂、最后被按在砧板上剖开胸膛的养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病秧子。

    昨晚那把剔骨刀划开皮肉时,这少年连眼泪都没掉一滴。

    甚至在刀尖挑断心脉的瞬间,他还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顶梁木,嘴里念叨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词汇。

    “咔哒。”

    前座与后厢之间的生铁隔板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韩蒙转过身,将那张盖着后勤部印章的采购单叠好,塞进风衣内侧的暗袋里。

    他那只没有被目镜遮盖的独眼,冷冰冰地穿过铁栅栏,落在陆有财脸上。

    “嘴里的布拔掉。”韩蒙对手下的队员下令。

    队员上前,一把扯下陆有财口中的浸盐麻布,带下一串黏稠的血丝。

    陆有财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后缩:“长官……长官!小人句句属实啊!那不是小人的主意,是上城区‘济世堂’的赵掌柜找上门的!他说……他说有人出大价钱,要一副‘未经污染、天生阴脉’的活人心脏配药……”

    “济世堂?”韩蒙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赵掌柜一个月前就因为私藏违禁品,被巡夜司第三巡逻队当场击毙了。”

    陆有财的话音卡在嗓子眼里,整张脸瞬间由白转灰。

    “你手里的单据,用的是后勤部上周才更新的第三代防伪钢印。”韩蒙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刀鞘轻轻敲击着生铁隔板,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有财,你一个连第七工区通行证都没有的贫民窟屠户,是怎么在一个死人手里,拿到巡夜司内务专用凭证的?”

    “我……我不知道……那人戴着面具,穿着巡夜司的黑风衣……”陆有财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在铁栅栏后拼命磕头,“他给了我三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三万!他还说只要把尸体扔进黑水沟,巡夜司的人自然会把这案子定性为‘蚀界生物偷袭’……长官,我真的只是贪财啊!”

    “穿着巡夜司的黑风衣。”

    韩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黄铜目镜内的齿轮再次发出尖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