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铁证翻盘 (第3/3页)
木长桌生生震裂出数道裂缝。
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浑身插满维生管的王昊。
王昊脸色惨白如死灰,双腿被高高吊起,嘴唇蠕动着,连哼叫的力气都没有。
大厅两侧,十几名王家长老和核心族人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仅没弄死那个小畜生,还把赵宏搭进去了!”
王震天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王昊的手指都在发抖。
“南港三条航线被封,缉私司扣了我们价值两千万的私货!老爷子在战区元老院被几个老对头指着鼻子骂!百年王家的脸面,今天全让你们这帮废物丢在泥坑里踩!”
“家主......”
一名管事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加密平板电脑。
“天元大学校务委员会刚刚下达了最终处分通报。”
“王昊、张奎、刘洋三人,因蓄意谋害同窗、私带军管违禁品,被永久开除学籍,移交战区军事法庭候审。”
“同时......校方要求王家赔偿试炼场地损失及名誉补偿金,共计三千万灵石。否则,将全面剥夺王家未来五年内保送战区超凡军校的所有名额!”
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在场的几名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在生生抽王家的骨髓!
“庄家......庄天成那个老狐狸呢?!”
王震天咬碎了后槽牙,眼珠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庄天成有什么动静?!”
“庄府那边......十分安静。”
管事咽了口唾沫,声音低若蚊蚋。
“庄天成今天下午照常去城防司令部当值,只对外放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年轻人的小打小闹,长辈本不该插手。但谁要是再敢坏了规矩用阴招,庄家的破甲重弩,不介意换个靶子练练。”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压抑。
庄天成这是在明目张胆地递刀子!
有巡察司和天元大学在前面顶着,庄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看着王家在舆论和战区的双重绞杀下大口咳血。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包铜木门被悄然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戴兜帽的枯瘦身影,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王震天眼神一凝,挥了挥手。
“都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大厅半步!”
“是,家主。”
大厅内的长老和族人如蒙大赦,急忙抬起昏迷的王昊,躬身退了出去,将厚重的实木大门紧紧阖上。
宽敞昏暗的议事大厅里,只剩下王震天与那个灰袍怪人。
王震天脸上的暴怒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忌惮。
“龟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南港那边查得严,到处都是巡察司的眼线。”
被称作龟先生的枯瘦老人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老人斑、眼窝深陷的可怖面孔。
他的眼眸并非纯黑色,而是泛着一股诡异的深蓝,隐隐有漆黑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
“王家主,老夫若是不来,你们王家怕是要把主上的大计彻底毁在东海这片泥潭里。”
龟先生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使劲摩擦。
王震天眼皮跳了跳,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
“这次是那庄家小畜生邪门!一个开脉境初期的废物,不仅能破了绝灵阵,还能施展出通神境都未必掌握的神魂溯源!我怀疑......庄家暗中给他服用了什么逆天的古药!”
“古药?”
龟先生冷笑了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
他枯瘦如柴的手掌从袖中探出,指甲漆黑细长,掌心摊开,露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
骨片上,一道暗红色的阵法符文正在微弱闪烁,符文的中心,赫然烙印着一抹极其细微的青铜色锈迹。
“老夫刚才去过黑石峡谷三号矿坑。”
龟先生幽幽开口,浑浊的双眼里泛起一股冰冷入骨的阴芒。
“在那座被捏碎的绝灵阵桩上,老夫提取到了一缕残存的气息。”
王震天凑上前一步,眉头紧皱:
“是什么?难不成庄天成暗中潜入峡谷帮他动的手?!”
“庄天成?他也配?”
龟先生收回骨片,五指骤然收紧,将骨片死死攥在掌心。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枯槁的面孔几乎贴到了王震天的耳廓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去告诉医院里躺着的王腾,收起他那点争风吃醋的凡俗心思。”
“庄家那个小子......背后有人。”
王震天神色微变:
“有人?东海还有哪方势力能大过我们几大世家联合?”
龟先生转过身,宽大的黑袍在没有风的厅堂内诡异地鼓荡了一下。
“不是东海的势力,甚至不是这方人族天道下的存在。”
老人浑浊的眼球转向窗外阴沉的天际,眼底深处,倒映着大厅角落里摇曳的残烛。
“那股气息......太古老了。”
“老夫沉睡了三百年,只在百年前龙行步断裂的那场诸天神魔血战里,闻到过一次类似的味道。”
龟先生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的王震天。
“查。”
“在战区统考总决赛之前,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庄之梦身后站着的那尊‘神’,给老夫挖出来!”
话音未落,灰袍老人的身影便如同一滩融化的浓墨,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砖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死寂的大厅内。
王震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后背的衣衫在不知不觉间,已被冷汗浸透得冰凉彻骨。
他看着空荡荡的阴影角落,两只垂在身侧的手掌,不可控制地泛起一阵剧烈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