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艺,祖传的? (第2/3页)
「回局里?」顾青河瞪眼,「我夜班,白天还得搬货,误工费谁出?」
「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
「义务是义务,钱是钱,」顾青河说,「我们老顾家,义务可以尽,钱不能少。」
苏见微沉默了两秒:「误工费,749局按标准补你。」
「多少?」
「二百。」
「二百?」顾青河差点把竹篙扔进河里,「我今晚这一单就二百,你们一折腾,明晚我还得重捞,等于倒贴一晚上!」
「三百。」
「四百,包船油。」
「三百五,爱要不要。」
「成交。」顾青河立马把竹篙捡起来,「你这人,砍价倒是不含糊。」
苏见微没接茬,话锋一转:「你这手艺,祖传的?」
「祖传的,传了八辈,」顾青河蹲在船头,「从老老老太爷那辈就开始捞。怎么了?」
「你刚才碰那具尸体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顾青河想装傻。可这女人的眼睛太毒,他撒谎的功夫在她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何况问尸这种事,他也编不出来——人家管的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听到水声,」他说,「还有一句喊话。」
「什么话?」
「救命,他不是人。」
苏见微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你看看这个人。」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躺在解剖台上,脸色青白。顾青河正要问这是谁,目光落在女人的手上——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她叫赵曼,」苏见微说,「三天前死在城东的出租屋里。法医验过,不是淹死的,心脏骤停。可她指甲里的泥,是青州河下段的黑泥。死前三小时,她整个人在河里待过。」
顾青河盯着那指甲缝里的泥,没说话。
「你今晚捞的那具浮尸,就是赵曼。」苏见微说,「尸体三天前还在解剖台上,今晚出现在你码头的河里。衣服是干的,头发是干的,连指甲都是干净的。」
「指甲是干净的?」顾青河抓住了这句话。
「法医照片上,她指甲缝里全是泥。可今晚捞上来的这具,指甲缝干干净净,像被人拿刷子刷过。」
顾青河心里翻了个个儿。奶奶当年教过他一句口诀,说到一半就住了口:走水尸,不沾水,指甲藏泥,泥里掺灰——后半句,老太太怎么都不肯往下说,只说等他懂了灰是啥,就懂了。
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抓过尸体的手腕,指缝里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粒黑泥。那泥不是普通河泥,捏开,里头有细碎的纸灰。
「怎么了?」苏见微问。
「没什么。」顾青河把拳头攥紧,「你说的这尸,阴行里叫走水尸。」
「走水尸?」
「不是淹死的,是死后被人放进水里的。」顾青河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这种尸不沾水。水里的东西知道它有事,不肯收它。岸上的人把它放下来,是要借它办一件事。」
「办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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