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落谁账 (第2/3页)
报名是报给记的人听的。应了,就算认了。他咬住舌尖,没出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夜班的护士捏着手电往里照。
「量个体温。」
冯立根迎上去,挡在床前。
「我妈刚睡。」
「睡也得量。」护士把手电搁在床头柜上,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青河身上,「你是哪个。」
「亲戚。」
「亲戚站那么远。」
手电的光在牌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护士量完体温,把探头收进兜里,退出去,门带上。
顾青河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这半格要是他先伸手、后收手,就得从头再报一遍——名只开一次口。
他把左手翻过来。
掌心那道水线自己亮了一下。
他把掌心贴到牌面那一格空处。
木头上起了一层湿。
湿从格子底边走上来,走到半格,停住。
他摸出手机,拨老鬼。
「停住了。」
「停在哪。」
「半格。」
「他先下的手。」老鬼说,「一个名两笔下,先下的那个占上半。你接下半。」
「接不上。」
「削一半,留个口,就是留着让人接的。」老鬼说,「你手上的线是直的,往底下压半指。」
顾青河把掌心往下压了半指。
湿往下走。
走到格子下边,跟底下那条线接上。格子里浮出三个字,淡得发乌,像拿清水写在木头上。
冯桂英。
「接上了。」他说。
电话那头的老鬼嗯了一声。
「你板上从今天起多一道数。第七道。」
「第七道。」
「湾上十三户,冯家排第七。」老鬼说,「这个数我数得清。他私账上那一个名,这会儿空着。」
顾青河回头。
老太太睡着了,胸口一起一伏,机器在床头慢慢滴。
冯立根蹲在床边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咋了。」
「她把这个名交出来了。」老鬼说,「交出来,人就松了。你看着她点,天亮之前别再让她开口,报第二回就麻烦了。」
「牌能拿了。」
「能拿了。」老鬼说,「名落了格,牌就认了门。这会儿你拿得走。」
「四条。」
「你还记得。」老鬼说,「两根绳兜底,牌不过活人手;出门报门号;一路不停脚;牌放下,人退三步。」
顾青河走到门框底下。
那块牌挂在钉子上,绳套着钉头,晃都没晃。
他解下自己的鞋带。
大河从裤兜里摸出一卷白棉线,递过来。
「哥,我这有。」
「你这线干啥的。」
「我妈让我随身带的,说捆纸箱用。」大河说,「上回你那截绳的事,她听说了,非让我揣着。」
顾青河把白线穿过牌上的绳圈,一头绕回自己手腕,另一头递给冯立根。
「你牵这头。」
「我牵。」
「她是你妈,你是本主家的。」顾青河说,「你牵得住。」
冯立根把线在手掌上绕了两圈。
走廊那头来了两个人。前头那个穿卡其色外套,走路很快,手里捏着一叠单子。
苏见微。
值班医生从护士站后头迎出来。
「干什么的。」
「市里监测站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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