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扇门 (第2/3页)
四个角,缺一个角,牌挂上去就晃。」顾青河说,「所以这门上的牌,让人摘过,又挂回去过。」
「谁摘的。」
「不知道。摘的人手上没有木头的活,走得齐。」
数到第十四扇,大河的脚步慢了。
「哥,我数岔了。」
「多少了。」
「十三……十四……反正中间有家没门的。」
「没门的不算。」顾青河说。
「我记着呢,就那家,前俩月翻修那个。」
顾青河没接话,接着往前走。
大河在后头咕哝了一句,又说:
「要不我拿手机拍下来,回头对着照片数。」
「牌不兴上相。」顾青河说,「你拍一张,人家照着照片就能数你家门。」
「我家门有啥好数的。」
「你以为你家门有啥好数的。」
大河把手机塞回去了。
第十六扇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白木牌。
顾青河站住了。
牌巴掌大,麻绳套在钉头上,正面刻一个「李」字。名字那一格空着。
大河的声音低下去了。
「这也有。」
「有。」
「那咱……」
「不动。」
顾青河把手从门楣上收回来,退到街对面,摸出手机。
老鬼那边响了三声。
「牌子挂着,名那一格空的。能摘不能摘。」
「你摘它干啥。」
「挂着碍眼。」
「碍眼的不碍事。」老鬼说得慢,「牌上没名,那个位就还空着。你一摘,位往下落一块。人没掉,位先掉了。」
「那就等着。」
「等着。」老鬼说,「等它开口。开口后再抢。」
「我要是不等呢。」
「不等你就得替他掉一回。」老鬼说,「你要那么想,我拦不住。」
顾青河把手机塞回兜里,接着走。
第十八扇,门前停着三辆电动车,充电线从门缝里拉出来。
第十九扇。
这扇门比别家矮半头,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横批卷了边。门楣上四个钉眼在,眼口干净,一个绳头都没有。
绳的勒痕在。
一道,横的,箍在门楣下头那截木头上。麻绳勒久了留下的印子,木头压出一道浅槽。
牌不在。
顾青河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里头没响。
他又敲了三下,开口报门号。
「青州河上,老码头后街——」
报到一半,卡住了。
他不知道这家姓什么。
报不出的门号是空门号。行话里说得难听:门号里没了姓,等于报了个鬼。
顾青河把掌心贴在门板上,站着等。
水线贴上木头,凉了一下。就一下。
湿不起来。
门板上一层浮灰,灰底下是硬的,硬得发黑。牌是位。牌不在,水就没地方走。
他拨了冯立根的号。
「你妈咋样。」
「睡得沉。」冯立根的声音憋着,「半夜没再说话,我一宿没敢合眼,坐床边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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