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婆婆 (第3/3页)
第二句,用'让一让'把他的错,说成我的脾气。”
“第三句,用孩子当绳子——可我和沈砚之,已经离婚了。”
她脸色变了。“离了也能复。”
“不复。”我说。
她盯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她说,“砚之他爸脾气不好,我忍了三十年。”
“他摔过碗,摔在我脚边。”
“我蹲下去捡,手被划了个口子。”
远处有人在说话,隔着墙,听不清词。
“他连看都没看。”
她说得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可我看见她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旧的疤。
“现在他走了,我倒觉得……那些年白忍了。”
我看着她。
那句话里,有真东西。
不是话术,是一个女人用三十年换来的、迟到的后悔。
我放软了声音。
“阿姨,您忍了三十年,最后明白了'白忍'。”
“那您为什么要我,再忍一遍?”
她张了张嘴。
手在盒盖上停住,指节发白。
窗外有电动车经过,喇叭声短促地响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砚之说,你手里有他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
“他要你三日之内还回去。”
风铃又响了一声。门合上。
我站在原地,后颈发凉。
三日。
这不是婆婆来劝。
是沈砚之借他妈的嘴,给我下了第一道期限。
我把点心盒推到一边。
盒子底下压出了一圈油印。
我盯着那圈印子想——
他连他妈都用。
那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