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将计 (第2/3页)
惯了就不好控制了。”
他说完这句,自己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因为他用的是“控制”,不是“沟通”。
这两个词的区别,是整套东西的底。
我说:“许老师,您刚才说的是'控制'。”
“我是说——”他改口,“我是说'引导'。”
“您先说的是控制。”我说,“我录着呢。”
他脸白了一下。
那支笔还在我包里亮着红灯。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前,我坐在民政局,把一支笔放在台面上。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用一次。
现在我知道,这支笔要用很多次。
每一次,都对着一个说着同样话术的人。
我低头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我把那点笑意也压了下去。
不能笑。
一笑他就会停。
我要他继续讲。
讲得越多,漏得越多。
这是我做咨询八年学会的唯一的耐心。
“许老师,”我抬头,“您接着说。”
“那个'焦点转移',具体怎么操作?”
这不是聊天。
这是授课。
而且他不是在对“顾晚”讲。
他是在对一个“同行”讲——下意识地把压箱底的东西往外抖。
“许老师,您这套,真专业。”我轻声说。
他笑了一下,有点得意。
“我跟过一位老师。”他说,“线下私教,一期就六个人。”
“那位老师,教得特别透。”
“他叫什么?”我问。
他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我包里那支笔,红灯稳稳地亮着。
“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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