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边缘 (第3/3页)
“您留着吧。”她说,“我家里不安全。”
“他会翻。”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一半。
“我记了四年,删了四年。”
“这一本,我不想再删了。”
我把手账放进加密盘旁边的一个纸箱。
箱子上我贴了张标签。
写的是:证词·周雯。
这是我收到的第二份证词。
第一份是我自己的。
从那天起,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一份证词进来,我都给它编一个号。
因为我慢慢发现——
这些证词放在一起看,才是完整的。
单看任何一份,都只是一个“不幸的女人”。
放在一起,是一条流水线。
而流水线的样子,是能画出来的。
同一周,沈砚之那边也出事了。
他的公司开了董事会。
不是因为他离婚。
是因为“舆情”。
有合伙人把那段年会录音的内部版翻了出来,加上我这边的资金线截图,一起递到了投资人群里。
沈砚之被“暂停对外职务”。
林飒把这个消息转给我时,加了一句:“不是撤职。是冷藏。”
“更难看。”
我看着那条消息。
三年里,他最怕的就是难看。
现在最难看的那一步,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他当年教我“家丑不外扬”。
结果把他拉下马的,恰恰是外扬。
不是我扬的。
是他自己那套系统,把证据留给了所有人。
因果这东西,不响,但很准。
那天夜里,我没睡。
我翻着周雯的手账,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她写:
“今天他说,我这种人,离了他活不了。”
“我想试试。”
我盯着那句“我想试试”。
眼睛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