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威胁 (第3/3页)
林飒呼吸慢了半拍。
“有。”我说,“吓住我,是目的。”
“让我知道他们能找到我,是警告。”
“警告的意思是,”我说,“他们还想谈。”
我从窗外收回视线,眼前还留着那点白。
“还想谈?”林飒说,“那你怎么谈?”
“不谈。”我说,“我让他们谈。”
林飒没马上回应。
“什么意思?”
“我把照片公开。”我说,“连那行'适可而止'一起。”
“你疯了?”
“不疯。”我说,“我把警告公开了,警告就失效了。”
“因为警告只有在暗处才有用。”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板上。
地板凉,凉气从膝盖往上走。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温的。
我喝了一口,听见自己的心跳。
跳得很快,但很稳。
这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在害怕的时候,还能把事情想清楚。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一怕,就先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现在我知道,怕是对的。
怕说明他们也开始怕了。
我把那张照片装进袋子,写上日期。
这是第二十八个文件。
也是第一个,冲着我来的文件。
我关了电脑,屋里黑下来。
窗外在起风,风把窗框吹得嗡嗡响。
我躺下,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四个字: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这四个字,是对一个“过分的人”说的。
可我过分吗?
我只是把发生过的事,说了出来。
如果“说出来”就是过分——
那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过分。
是我说得太准。
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第二十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