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相助 (第3/3页)
为是我眼睛坏了。”
他没接话。
可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低头调摄像头的样子。
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调得很慢,一个角度要试三四次。
螺丝刀拧在墙上,声音很轻。
“陆珩,”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手停了一下。
“我名片上写了。”
“投资人。”
“可你懂合规,懂取证,懂怎么陪人去做笔录。”我说,“这不像是投资人的手艺。”
他沉默了几秒。
把摄像头固定好,才转过身。
“我姐出事那年,”他说,“我在一家做企业合规的机构待过三年。”
“后来我自己出来做投资,是因为那个行业,能让我接触到他们的资金链。”
“投资人是身份,合规是手艺,我姐是理由。”
他把螺丝刀放回箱子,扣好扣子。
“所以你问我做什么的,”他说,“我是个,拿投资当望远镜的人。”
我看着他。
三年婚姻教会我一件事:听一个人怎么说,不如看他怎么做。
沈砚之说“为你好”,做的是拆我。
陆珩说“不管”,做的是砌我。
这一次,我信做的那部分。
“谢谢。”我说。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两个字。
再笑了一下,很不明显。
“设备调试好了,我走了。”他说。
“这么晚——”
“我住得近。”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了。”
“我姐的案子,昨天正式立案了。”
门合上。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立案。
不是我的案子。
是七年前那笔“四十万”的账,终于有一个编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