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起步 (第3/3页)
我看着她。
四年前她坐在我对面,手绞着包带,指甲剪得很短。
现在她站着,背挺直了。
那天下午,陆珩来了。
他带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份文件。
“行业标准的征求意见稿。”他说,“有你的名字。”
我接过来看。
起草单位那一栏,写着“晚晴情感防护”。
我愣住。
“怎么会有我?”
“因为你那个话术库,”他说,“现在被三家机构引用。”
“他们需要一个做过实操的人。”
我把文件放下,手有点抖。
三年里,沈砚之说过很多次“你那点事业不算事业”。
现在这六个字,印在了一份行业文件的起草单位栏里。
陆珩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
“顾晚。”
“嗯?”
“你不用谢我。”他说,“这事是你自己做的。”
我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一秒。
“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是想谢。”
他愣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被我当面谢。
他低头喝咖啡,耳根有点红。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三年里,我对“靠近”这件事,是怕的。
因为沈砚之教会我的“靠近”,都带着钩子。
每一次温柔后面,都跟着一句“为你好”。
可陆珩不一样。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停在边界线上。
不越界,不邀功,不把“帮你”说成“为你好”。
我看着他低头喝咖啡的样子。
窗外有人在按喇叭,长长的,急躁的一声。
他抬头看我。
我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