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引信 (第2/3页)
,我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手机在桌上震。
是陆珩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
“我在你楼下。不下车。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走。”
我看着那行字。
屋里有股淡淡的墨味,是那封信的味道。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旁边,停着一辆灰色的车。
车没熄火,尾灯亮着。
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三年里,我等过很多人。
等他回家,等他回消息,等他一句解释。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在楼下等我。
我把窗帘拉上,回到桌前。
桌上那封信还在。
我把它装回信封,放进抽屉。
不是收起来。
是留着。
三个月来,我留了三十一个文件。
这是第三十二个。
也是第一个,写着“邀请”的文件。
以前那些,都是我追着要的。
这一个,是他自己送来的。
我盯着抽屉看了两秒,关上。
关上以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很轻,很稳。
三年里,我听过无数次自己的呼吸。
在等他回家的夜里,在被他说“你想多了”之后的夜里。
那些时候,我的呼吸是乱的。
今天不是。
今天它很稳。
稳到我听见它的时候就知道——
这一次,是我走过去,不是他叫我过去。
那天晚上,我把信拍了下来,发给陆珩。
他十分钟后回了电话。
“我陪你去。”他说。
“不行。”
“顾晚——”
“陆珩,”我打断他,“他约的是我一个人。”
“你去了,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那你至少,”他说,“让我知道地点。”
我报了地址。
信上写的地方,是城郊一个旧会所。
三年前沈砚之带我去过一次。
那时候他说,那是他“导师”的地盘。
我当时以为是附庸风雅。
现在我知道,那是他的课堂。
我把信又看了一遍。
纸是普通的 A4,打印的。
没有折痕,没有气味。
干净得像刚从打印机里出来。
这一点最让我不舒服。
因为一个人如果要吓你,他会用旧纸、用手写、用一切显得“私密”的东西。
可他没有。
他用最干净的纸,最普通的字体。
这说明他不打算吓我。
他打算“正式地”邀请我。
“顾晚,”陆珩在电话里说,“你别去。”
“我已经说了我要去。”
“我知道。”他说,“我还是想说一遍。”
“你说吧。”
“你去了,”他说,“他就有机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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