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余波 (第3/3页)
“记'退役'这两个字。”她说,“将来在法庭上,这个词比什么都好使。”
“因为它说明,这不是一群人各自犯事。”
“是一个人,在用完人以后,把人扔掉。”
我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六个名字写在一张纸上。
第一个到第四个,我写了名字。
第五个,我写了“吴”(医疗器械)。
第六个,我画了一个问号。
画完那个问号,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三年里,我一直在追那个问号。
可我从来没想过——
也许第六个人,根本不是“学员”。
也许第六个人,是那个“来查的”。
如果来查的人,混进了名单里——
那这份名单,就不只是一份花名册。
它是一份证据。
一份,周聿自己整理好、还编了号的证据。
我把这张纸拍下来,存进加密盘。
编号:第三十七步。
存完,我给赵警官发了条消息:
“六个学员,沈砚之是第四个被通知'退役'的。”
他回得很快:
“这个信息有用。我们找他谈。”
前三个人里,有许知远,有陈屿,有画廊陈。
现在他们都被通知了。
也就是说,这条链上的人,正在被周聿一个个“退役”。
退役的意思是——
丢掉工具,也丢掉保护。
他们不再是“学生”了。
他们只是用过那套东西的人。
而用过,就是证据。
我把这个推断发给林飒。
她回了一句:
“所以他不是在跑。”
“他是在清理。”
清理。
我盯着这两个字。
他清理掉所有还能指认他的人。
只留下一个,划掉名字的、来查的、不知道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