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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夜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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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雪夜法场 (第2/3页)

用。

    李行安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法场东侧那一排木桩上。

    木桩上插着人头。

    父亲,母亲,大哥,大嫂,三叔,还有刚满七岁的小侄儿。

    原主的记忆轰的一声炸开。那些脸,那些声音,那些曾经的嬉笑怒骂,一瞬间全涌了上来。李行安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烧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那不是他的家人。可那份疼,真真切切,疼到了骨头缝里。

    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记忆最深处,是三个月前父亲出征的那个夜晚。

    父亲披着那副跟了他二十年的旧甲,站在庭院里的老槐树下,摸了摸他的头。父亲说,行安,爹这一去,快则三月,慢则半年,你看好家,看好你娘。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粮道断了,援军没影,满营将士战至最后一卒,父亲也没有回来。再后来,家也没了,娘也没了。

    原主留在身体里的最后一缕执念,顺着这两行泪,烙进了他的魂魄里。

    报仇。

    绯袍官员放下茶盏,拿起一支令签,随手往下一丢。

    “斩。“

    刽子手往刀上喷了一口酒,大步走过来。

    鬼头刀高高举起,刀身上的雪还没化,映着天光,白得刺眼。

    李行安跪在雪地里,眼睛睁着,死死盯着监斩台上那张面白无须的脸。

    严崇门生,礼部侍郎,钱之涣。

    构陷李家的那道罪名,就是这个人亲笔写的。

    刀落了。

    刀风压下来的一瞬间,李行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老天爷让他再活一次,绝不是让他来跪着死的。

    噗。

    一声闷响。

    落下来的不是刀,是一支箭。

    黑色的弩箭从法场西侧的钟楼里射出,正正钉进刽子手的咽喉。鬼头刀脱手飞出,人直挺挺向后倒去,砸起一片雪泥。

    法场炸了。

    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箭箭都奔着监斩台去。钱之涣被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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