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新同学 (第2/3页)
底褪去了年少所有的鲜活,只剩满心阴霾与荒芜。
知晓始末,苏菲菲心头微微一酸,狐眸泛起柔软的怜惜,悄悄侧头贴近李峰耳侧,用气音轻道:“原来她这么可怜……没人疼,没人陪,爷爷走了之后,她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李峰眸光淡淡落在前方单薄孤寂的背影上,眼底掠过一层温沉的恻隐。
他神识微展,清晰探知到女孩郁结数年的心结、堆砌不散的负面情绪,以及深入神魂的孤独与绝望。
清贫干净的外表,藏着颠沛孤苦的人生;安静沉默的模样之下,是无人救赎的深重心魔。
寻常同学只看见她的阴郁孤僻,却无人知晓她历经的离别与孤苦。
李峰指尖轻轻抵着课本,目光平静望着前方始终低头静坐、一动不动的苏念,心底微动。
无依无靠的少年,困在过往的悲痛里,日复一日自我封闭、自我消耗。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课桌上,温温柔柔的,冲淡了几分教室里的喧闹。
听完苏念孤苦的身世,苏菲菲眼底的怜惜更浓,她轻轻靠着李峰的桌沿,声音软软的,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柔:“她已经够孤单了,没人疼没人护,我们至少不要让她在班里受委屈,能帮一点是一点就好。”
李峰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故意低声打趣:“我们家菲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心软温柔了?”
不等苏菲菲嗔怪,他语气放缓,眉眼认真,带着纵容与认同:“不过嘛,我很赞同你的想法。”
“她心里结了死结,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没人护她,那我们就多照看几分,不让她在班里被欺负、被孤立。”
苏菲菲被他说得脸颊微热,轻轻鼓了鼓腮,小声哼了一下,眼底却盛满暖意。
人前他们只是普通同桌,可只有两人知道,他们心底始终默契相通,见不得无辜之人深陷孤苦与阴霾。
整节课安然度过。
前排的苏念依旧全程低头,安静得像一道透明的影子。
她不抬头、不说话、不与人对视,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近乎无声,小心翼翼活在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里,怯懦又卑微。
下课铃声一响,班里瞬间恢复嘈杂热闹。
苏念迟疑几秒,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缓缓起身。
她久坐不动,身子有些僵硬,低着头,抱着纸巾,打算去一趟厕所。走廊人多拥挤,她向来怕与人接触,走路一直贴着墙根,尽量缩着身子避让人群。
可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躲不开是非。
走廊拐角人流交错,苏念侧身避让旁人时,肩膀微微一晃,不慎轻轻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女生。
力道极轻,只是堪堪擦过对方的胳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撞乱。
可对面女生脚步一顿,瞬间停下。
来人正是于雪。
全校出了名的无赖大小姐,家境不差,却品性顽劣,不爱学习、逃课抽烟、打架挑事,嚣张跋扈、蛮横无理,最喜欺负内向老实、性格怯懦的同学。平日里横行班级、称霸走廊,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没人敢碰她分毫。
她身侧常年跟着两个同流合污的女生,身材壮实、性格凶悍,是她专属的跟班打手,平日帮她起哄撑场、围堵同学。
此刻三人并排堵在走廊中央,气场蛮横,瞬间拦住了单薄的苏念。
于雪一身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头发随意扎着,嘴角噙着一抹嚣张不耐的笑,上下打量着浑身拘谨、衣着朴素、带着补丁衬衣的苏念。
看见对方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磨损的帆布鞋,她眼底立刻浮起浓浓的轻蔑与嫌弃。
“喂,新来的?走路不长眼?”
于雪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浑身发僵的苏念,语气刻薄嚣张:“刚转来就敢撞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念浑身瞬间绷紧,脸色惨白如纸,手足冰凉。
她吓得立刻低下头,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极致的慌张与胆怯:“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她习惯性低头认错、退让卑微,是寄人篱下、常年自卑养成的本能。
可于雪压根不打算放过她,挑眉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故意找茬: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新来的孤儿就可以随便冲撞人?没家教是吧?”
“孤儿”两个字,像尖锐的冰针,狠狠扎进苏念心底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半年来隐忍的委屈、丧亲的悲痛、孤身漂泊的无助,瞬间被狠狠撕开。
苏念肩膀微微发抖,眼底瞬间泛起水雾,却依旧不敢抬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默默承受刁难。
走廊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观望,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谁都知道于雪蛮横无赖、记仇爱挑事,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一时间,拥挤的走廊瞬间形成鲜明对比。
一边是嚣张跋扈、三人围堵的强势蛮横;
一边是孤身一人、瑟瑟发抖、卑微道歉的抑郁少女。
教室内,李峰和苏菲菲刚起身准备接水,目光透过走廊人群,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